可要是将那份浩荡,压缩到一座石洞之中,那这一剑会是什么光景?
周迟一念即此,不再犹豫,很快便握住悬草,递出了那一剑。
宝祠宗主的衣袂翻飞,整个人的长发被剑气激荡而起,他也在顷刻间就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
森然剑意,也在此刻生出,恐怖的剑气瞬间填满一座石洞。
但更让人觉得可怕的是,这一剑就像将一件不合身的衣裳套在一个体型十分臃肿的人身上,即便勉强穿进去了,但也很可能在顷刻间将其撑开,到那个时候,这件衣物自然要碎裂。
这会儿宝祠宗主的感觉更加明显,他感觉自己周身的剑气太重,太多,从而将自己的气机都压迫了一片,不得伸展。
而他要是非要伸展,挤压碾碎剑气,那么结局应该是一座山洞坍塌,后患无穷。
两人虽然都不至于因为山洞坍塌而死,但宝祠宗主大概会受影响,而后同时输去天下地下两战。
宝祠宗主眉头微微蹙起,往前踏过一步,浑身气血翻涌,在这会儿反倒是任由那些个剑气落到自己身上。
那件法袍微微荡起涟漪,将无数剑气拦在了身前。
但即便如此,乒乒乓乓的响声还是不绝于耳。
周迟的剑带着那无尽的剑气,在此刻也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悬草剑尖绽放出一粒剑光,骤然一起,一座山洞,轰然一声巨响,无穷无尽的剑气在这个时候,铺满了这一座山洞,那些剑光在所有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地方涌出来,不给一座山洞留下任何的缝隙。
宝祠宗主很快便被无尽的剑气淹没。
那座石洞在这里摇晃起来,各处地方都开始崩塌,无数的碎石滚落,轰隆隆的声响十分剧烈,即便在很远的地方,也都能听得见。
……
……
天上的那柄巨剑断了。
被柳仙洲一剑斩开,如此巨大的一把剑,从半空跌落,带着浩荡的气机,下落之时,威势巨大,惊得一众修士四散。
断开的半柄剑,重重撞入地面,在万宝山中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柳仙洲只是看了一眼地面的深坑,然后整个人一掠而过,再次递出一剑,一条璀璨剑光掠过,直接撞向那参天法相!
作为所谓的当世第一年轻剑修,柳仙洲的强,绝不只是局限于境界和天赋而已,敏锐的观察力,也是他能走到如今的重要理由之一。
法相的虚弱,柳仙洲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的,当发现发现法相虚弱之后,柳仙洲更是第一时间就明白,这肯定是周迟已经找到了宝祠宗主。
如今天上天下两战,既然地下那一战已经开始,柳仙洲自然不能掉链子,要在天上一战给予周迟支持。
他那一线剑光往前蔓延,参天法相挥动断裂的巨剑相抗,但之前巨剑已经被他一剑斩断,这会儿
再次相撞,剩下的半柄剑没能坚持多久,很快就纷纷破碎,无数碎片就在这里一块一块地掉落。
砸出无数个深坑。
万宝山,如今已经是一片狼藉。
剑光继续往前撞去,一线之后,撞碎那尊参天法相。
无数光彩绚烂,朝着四周散去,宛如一场盛大的烟火。
柳仙洲看着那法相消散,然后整个人散出剑识,要去找寻那宝祠宗主的踪迹。
……
……
石洞坍塌,一片烟尘四起。
然后在烟尘里,有一道身影从烟尘里撞了出来,撞到水潭一侧的石壁上,整个人将石壁都撞得凹陷下去了。
片刻后,脸色有些苍白的宝祠宗主从废墟里出现,来到水潭畔,看向不远处的周迟。
噗的一声,周迟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很是苍白。
之前一战,周迟的伤势不浅,哪怕身穿那件法袍,但最后面对一个登天中境,对于周迟来说,不算容易。
“真是了不起,但再了不起,这会儿也该去死了!”
宝祠宗主冷笑一声,一步跨过水潭,但在片刻之后,他骤然又退了回来。
一条剑光落到了水潭里。
……
……
一身青衫的柳仙洲出现在了这里,这位西洲剑仙,提着那柄剑器榜上声名不小的飞剑,看着眼前的宝祠宗主。
两人刚才有过一战,虽然没能见到对方真容,但对双方的气息都很熟悉了。
宝祠宗主看着柳仙洲,漠然道:“我知道你是柳仙洲,但你身为西洲剑修,这么大摇大摆地掺和东洲之事,于规矩不合。”
这些年,东洲不是没来过外乡修士,但那些个外乡修士,几乎都是十分隐秘的前往东洲的,像是柳仙洲这样明目张胆,还做了这么些事情的,也就他一个人而已。
柳仙洲看着宝祠宗主,想了片刻,“的确和规矩不太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