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震撼的场面,让无数不管是前来观望还是参战的修士,都有些沉默。
其实此刻那些个“隔岸观火”的修士,也都是在等,等一个时机,看是那位宝祠宗主神威盖世,将那位西洲剑仙打杀在这里,还是最后宝祠宗主身死道消。
如果是前者,他们或许就会选择站在宝祠宗这边,帮着宝祠宗将重云山在内的一众修士打杀。
如此获得宝祠宗的香火情,而后在东洲的处境,这些人也会好过很多。
而要是宝祠宗主身死的话,那么这边的修士,那就将宝祠宗彻底覆灭,便是所谓为东洲除去一大毒瘤。
胜负在很多时候,就是在一个时机而已,这个时机,也很显而易见。
而作为胜负手的宝祠宗主,重中之重。
万宝山后山的偏僻之地,有一处寒潭,而在寒潭之后,则是有一座石洞,此刻的宝祠宗主,就盘坐在这石洞口,看着天幕。
这里看似不起眼,但实际上却是最好的观战之处,而宝祠宗主之所以选在这里,自然而然是因为这里能纵观全局,进退都是好的选择。
但最重要的,其实还是在这里,离着山中那个道士不太远,他不愿意出什么意外,要是自己之后未能逃出去,来到那个道士那边,许多事情就变得没有了什么意义。
所以他一定要选一个最好的地方。
而且这个地方其实不说隐秘,却是最容易让人遗忘的,平日里这就是人迹罕见之处,如今他躲在这里,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人能想到。
可就在他有些得意的时候,这里还是来了个人。
一个年轻剑修来到了这里,站到了寒潭边,看到了这个满头白发,但这会儿却看不出什么疲态的老人。
这就是宝祠宗主。
东洲第一大宗的宗主,也是东洲真正的最强者之一。
宝祠宗主也是第一次见到周迟,但只看了一眼,这位宝祠宗主就知道了周迟的身份。
两人的岁数相差极大,几乎就是两代人。
宝祠宗主看着这位新任的重云山宗主,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周迟看着宝祠宗主,说道:“站在你的角度,然后想了想,就想明白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个世上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想事情,而且还能想明白,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周迟还那么年轻。
“我一直觉得我没有小看你,只是觉得你还很年轻,想要真的做成一些事情,需要的时间有些久而已。”
宝祠宗主站起身来,“但我还是小看了你,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太多,当初在祁山,你虽然不在山上,但最后我山中派人和那玉京山的一起去杀你,当时你只怕还是个天门境吧,居然活了下来,甚至还算得徐野不敢说你还活着。后来东洲大比,你杀我如此多的门人,却还能让我们找不到破绽和理由,重云山和帝京的算计,还有你如今假借比剑,结果借势而来我万宝山,的确给我万宝山造成了这些年最大的凶险境地。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足以证明你的确很了不起,你这样的年轻人,我们本不该跟你结怨的。”
周迟微笑道:“本就不在河岸的同一侧,何来不该?”
宝祠宗主说道:“这个说法很没道理,就像是这些东洲宗门一样,他们在河岸的两侧走来走去,也是常态。”
周迟说道:“我不是他们。”
宝祠宗主沉默片刻,说道:“我其实查过你,你在祁山,似乎也并不是过得太开心,那座祁山对你,也并非太友好,既然如此一座祁山,没了就没了,何必在意,至于重云山,虽说何煜死了,但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他不死,你怎么能当上宗主呢?很多事情都可以商量,比如今日你们要是退去,我可以给你很多东西。”
宝祠宗主平静道:“万宝山中有很多东西,这么多年的底蕴,并不少。你要是还担心,甚至可以和你盟约,宝祠宗和重云山可以和平共处,秋毫无犯,至少百年。”
周迟看着宝祠宗主,想了想,说道:“宗主开口,好像十分真诚,但这话就很没道理了,你还敢等我百年吗?”
如今的周迟,早已证明不出意外很快就能成为东洲第一人的存在,百年时光,只怕很多人都会确定他会来到云雾之中。
到时候一位大剑仙在东洲,对于东洲是什么意义?
宝祠宗主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真会把自己说的话当真,既然宝祠宗主都不当真,那么周迟又怎么会当真?
宝祠宗主看着眼前的周迟,有些感慨,“你真的很聪明。”
周迟说道:“宗主在拖延时间,谁能看不出来呢?”
宝祠宗主说道:“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那你这会儿无动于衷,陪我闲聊,又是在做什么?”
周迟笑道:“自然是想看看,宗主到底分心能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