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宁峥长刀出鞘,猛然转过头,向着背后望去。
“是你?!”
却见大殿门口,月光之中,一位个蓝衣赤足的少女正皱着眉,一脸诧异的望着被他丢在地上的清香。
宁峥心中一惊,他无比庆幸自己听从了陈年的吩咐,没有擅作主张返回那破院之中。
否则把这打扮怪异、来路不明的女人带回去,不知道惹出什么麻烦事。
“你要拜神??”
苏芷蘅没有回答宁峥的问题,她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宁峥的双眼,再次确认道。
她跟了宁峥一路,这少年好似知晓有人在跟着他一样,净在这城中兜圈子。
可他那隐踪潜行之术,又实在拙劣,根本不知道自己异常的举动在这城中有多么显眼,中间有好几次,都差点被那院中仙苗发现。
若非是她帮忙出手隐藏,此时此刻,这殿中估计已经站满了人。
这一路之上,除了兜圈子之外,她没有宁峥身上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而宁峥方才的举动,更是让苏芷蘅对宁峥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那丹阳仙长和那北极驱邪院对于妖鬼邪祟、社伯鬼神的态度,几乎是人尽皆知。
这庙中社伯若是还在,能不被当场斩杀,已经算得上功德无量了。
若真是那仙长选中之人,绝不可能行这拜神之举。
可这少年...
苏芷蘅再次将宁峥上下打量了一番,内心的疑惑愈发深沉了起来。
一身粗布薄衫,一眼望去,光补丁就不下于十个,明显是出身贫寒。
可那一身资质,却是逆天的紧,寻常人家在这年龄,别说练出这么高明的武艺了。
但凡有一点粗浅的法门,也不至于贫困至此。
苏芷蘅疑惑的目光,盯得宁峥浑身不自在。
一连两次被眼前的少女抓个现行,他心中多少有些心虚。
为了不暴露身份,宁峥将声音一压,冷声道:
“你是何人?为何要跟踪我?!”
本是推脱问罪之言,没想到对面的少女,竟是一脸认真回了起来:
“万痋山苏芷蘅,你刚才是要拜神?”
第三次,一连三次的追问,让宁峥有些发懵。
他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神像,心中不由犯起了嘀咕。
“万痋山?那是什么地方?烧香拜神不是很正常吗?这女的莫不是脑子有毛病?”
心中嘀咕同时,宁峥嘴上却是机灵得很,见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他话锋一转:
“原来是苏姑娘,在下崔允雷,无门无派。不知苏姑娘寻我有何见教?可是这拜神有什么不妥之处?”
苏芷蘅闻言心中的疑惑却是更深了,看这少年的表现,似乎完全不知道万痋山为何物。
而且他竟然是真的要拜神?
莫非自己真的猜错了?这少年只是适逢其会?
自己有蛊虫监视不假,可那仙长若是不想被自己发现踪迹,有的是办法。
可若真是适逢其会,这少年又怎会深更半夜的,两次跑到那姓赵的房中?
苏芷蘅目光闪烁了一下,忽而开口道:
“那姓赵的,是你救的?”
单刀直入,直入主题,打了宁峥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心中警铃大作,脑海之中,第一时间浮现了赵头儿伤口之上,那几只吸食黄水的虫子。
“坏了,她要靠着那赵伯伯的伤口养虫子,现在伤被我治好了,来找麻烦了。”
想到出门前陈年的安排,又快速将两次碰到眼前少女的情形在脑中过了一遍,宁峥瞬间便理出了一个自认为正确的答案。
他当即摇头否认道:
“苏姐姐太看看得起我了,前面我刚刚进门,就被姐姐逮了个正着,哪还敢再回去?”
“怎么?那姓赵的出事了?”
苏芷蘅闻言摇了摇头,她指尖朝着宁峥的肩膀轻轻一引。
“我的寻踪蛊一直在你身上,你不光回去了,还在里面呆了至少半炷香的时间。”
随着苏芷蘅手指挥动,一只飞虫腾空而起,她注视着宁峥的双眼,认真的道:
“你说谎了。”
宁峥看着那只飞起的虫子,神色一僵,随即他讪讪一笑道:
“误会,都是误会,我返回的时候,那姓赵的伤口上不知道被谁捅了一刀,那烂肉都挖去了。”
“先前我看姐姐用那烂肉养虫子,这不是怕姐姐误会是我干的嘛。”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的打量着大殿,试图找个地方冲出去。
就在宁峥准备逃遁的同时,苏芷蘅反手打开手上的虫罐,想把飞虫放进去。
然而,在打开虫罐的一瞬间,苏芷蘅像是触电了一般,猛然抬起头,向着宁峥手中的长刀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