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千载难逢,但凡能够找到一个,然后这么...”
刀疤脸伸手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弟兄们就再也不用干这昼夜颠倒的活儿了。”
赵头儿闻言,与两个亲信对视了一眼,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破院子中深受重伤的年轻人。
只是那人的表现,似乎与刀疤所说,并不相同。
无论是从那女鬼、还是从耿岩回来汇报的情况来看,那人似乎并没有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赵头儿抬了抬下巴,给二人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点了点头,低声道:
“我去外面看着,小心隔墙有耳。”
话音落地,这人便迈出房门匆匆离去,至于是出门查看,还是要去其他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着那人离去,刀疤脸眼神动了动,在江湖上厮混那么久,三人的小动作可瞒不过他的眼睛。
见到刀疤起疑,另外一人赶紧上前,给刀疤脸添了杯茶,低声询问道:
“此言当真?那可是术士,若是野术士还好,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大不了用惊魂锣将他留下。”
“可要是碰到那有传承的,即便是用惊魂锣将人留下,事后背后之人找上门来,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这话,看上去是在担心,实则是在询问。
若非是怀疑陈年是山门世家的子弟,顾虑他身上留有什么后手,他们早就自己动手了。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就算我不说,过上几日,也会传到几位耳中。”
“至于那有传承的...”
那刀疤脸端起茶杯,看了一眼那被关上的房门,眼神一眯道:
“富贵险中求,那江湖术士手中的秘法,与那山门传承相比的,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此言一出,赵头儿心中顿时有了决断,他缓缓站起身,对着刀疤脸一拱手:
“多谢柴兄的消息,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小弟还要听取一下兄弟们的意见。”
“还请柴兄稍待,代兄弟们巡夜归来,再与柴兄详谈。”
山门世家的手段,对于这些江湖人士来说,或许是个传说,但对于巡夜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那山门世家的信物,在巡夜的案牍库,可是有着齐全的图样。
附近州府出了这么大的事,监天司和山门世家派人前来是早晚的事。
他们可不是姓柴的这种毫无顾忌的江湖游侠,出事之后,随便找个地方一躲,便万事大吉。
他们一家老小可全都是土生土长的松西县人,真要出了事,连坐下来,一个都跑不了。
有些事,即便是做,也不能有外人在场。
那姓柴的听到赵头儿的推诿之词,起身将茶杯一放,摇头道:
“松西县虽然不大,却地处要道,有些事情,避是避不过的。”
“几位若是有所顾虑,只需通传消息便是。”
“届时若是有所收获,少不了诸位的。”
言罢,刀疤脸将手一拱,便快步离去。
刀疤脸离开之后,那添茶的巡夜看着赵头儿道:
“头儿,城南巷子里的那人...”
赵头儿抬手止住巡夜的话头,摇摇头道:
“阳气之下,白日现形,那可不是一般妖邪能够做到的。”
“那人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手段,定然身份不凡。”
“先让这姓柴的去试试水,若是他得手了...”
赵头儿将拳头一握,面上浮现出一抹阴鸷的笑容:
“事后有人追查起来,那就不关我们的事儿了。”
就在两人对话的同时,另一边。
刀疤脸出了房门的瞬间,便鼻尖耸动,四下细嗅。
在嗅到一个方向的时候,他脚下一错,循着那气味快步而去。
在房中之时,他就觉得赵头儿三人的神情不对,出了房门之后,空落落的院落,更是让他确认的自己心中的猜测。
前后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若是速度够快,还能追到那巡夜的行踪。
却说那巡夜,也不是个简单的。
相互之间配合多年,在赵头儿抬起下巴的一瞬间,他便明白了赵头儿的意思。
出了房门之后,他一刻不停,直直的向着耿岩居所而去。
自从两日前出了那档子事之后,耿巡夜这两日,便被安排休沐,并未在值房之中。
明月高悬,入夜之后的松西县,显得格外安静。
宵禁之下,街道之上空无一人,唯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月光之中无声前行。
两人一前一后,不过一刻钟,便来到了城南的一条巷子。
刀疤站在巷子口,避过巡夜观察的目光,看着那巡夜敲响了一户人家。
冬日天寒,房内的妻儿早已经睡下,耿巡夜坐在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