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男子,嘴角微扬,笑道“谁打架了?我不过是单方面打你罢了。”
男子闻言,顿时脸色涨红,伸手指着陈平安,拧着手指半天,末了眼珠子一转,猛地后退几步,高声呼喊“杀人了!杀人了!”
陈平安见此情景,毫不在意,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多时此处便围了不少看客。
同一时间。
一名青衣道姑眼神不善,快步走上前,她一身青衣道袍,腰间悬挂着一把青云长剑,颇带着几分仙家风范。
青衣道姑打量着陈平安,开口问道“是你在这里闹事?”
陈平安也看向青衣道姑,问道“你便是这敬剑阁的管事?”
青衣道姑点头“对,我再问你一遍,是你在这里闹事。”
陈平安“你要一直纠结这件事情?我来是和你谈别的事情的。”
青衣道姑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在这里坏了规矩,还想谈别的事情,可真是勇气可嘉。”
陈平安揉了揉眉心,他看向躲在后面还在啐唾沫的男子“我先把我的事处理完,你的事往后拖一拖,银两我给你十倍。”
那男子眼珠子转了转,眼中一股贪婪一闪而逝,狠声道“百倍!”
陈平安道“好。”
陈平安看了眼那男子,又看向青衣道姑,道“那我说正事了。”
青衣道姑闻言,目光依旧平静,嘴角却随即勾起一抹兴味“你说。”
陈平安抬手指向身后那两幅画像,朗声道“你是这里的管事,有人对着这两幅画像啐口水,你看得见却不管,是何道理?”
陈平安话音落下,在场看客皆是一愣,继而哄堂大笑起来。
青衣道姑闻言,也勾起了唇角,看向陈平安的眼神,越发觉得有趣。
陈平安毫不在意,继续开口“我原以为你们道家最是明辨是非,这两位画像上的夫妇,生前做过天大的好事,斩杀过无数妖族,不过是失了一回足,便落得万劫不复的名声,遭人这般唾弃。”
“当然了,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我不会说什么,但这敬剑阁是你们道家开的铺子,你们道家辖制的地界,也就是说是你们的允许,那这我就要说上一说了。”
“照此说来,我若是寻些声名显赫的道家高人,他们多行善事,偏就因一件错事,我便把画像挂起来日日啐唾沫,想来也是可以的吧?”
青衣道姑闻言,目光骤然一冷,厉声道“你这是在找死!道家威严,岂容你这般轻辱?”
陈平安嗤笑一声,目光也随之平静下来,道“你看看你急了,不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巴掌打到你脸上,你才知道疼了,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未付诸行动。”
“再者,我知晓有个地方的道理,放在这里照样说得通。”
“这般随意悬挂他人画像,本就是侵害了人家的肖像权,既侵了权,不曾赔偿半分,反倒靠着这幅画像博眼球,你就不脸红,就不觉得羞耻吗?”
陈平安话音刚落,青衣道姑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想要反驳,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竟无言以对。
她不再犹豫,当即身形一晃来到陈平安面前,抬手就朝着他的胸膛拍去。这一掌之下,她势要将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震得肝胆俱裂。
可下一刻,身为金丹境的她脸色陡然剧变,掌心触及的瞬间,猛地后退两步,看着陈平安,眼中掀起惊涛骇浪。
青衣道姑死死盯着陈平安,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陈平安学着青衣道姑先前的模样,就这般平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青衣道姑再次开口,语气愈发凝重,道“你这般挑衅我道家,到底是何人?”
陈平安依旧不言不语,先前青衣道姑这般待他,此刻他便这般回敬,始终沉默以对。
最终这青衣道姑的掌心莫名出现了一些汗水,她知道自己踢到了一个铁板,对方是武夫,而且是一个能够一拳锤死她的武夫。
她沉声开口“阁下,那你要做什么?”
陈平安听到这话,这才开口“当然是要讲道理的,对不对?”
“墙上挂着两幅画,你没得到别人的授权就随便挂。”
“当然了,即使这两位已经不在,他们的女儿,你也没有通知人家吧,你这多少有点儿强哄,不道德了。”
这青衣道姑听到这话有些头皮发麻,不过念及自身身份,即便不会对陈平安动手,该硬气的还是要硬气,沉声道“这位公子,我不管你说什么,我只告诉你一句,这是敬剑阁早就定下的规矩。”
陈平安哦了一声,问道“那可以改吗?”
青衣道姑摇头,道“不可以,规矩就是规矩。”
陈平安一脸恍然大悟,道“哦,那这样啊,那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们相互不耽搁。”
陈平安说到这里,直接从袖中拿出一张方桌,随后又取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