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第一使徒。”秩序神语气凝重，“他舍弃了旧躯，以你为模板重塑自身，现在，他已经不再是模仿者，而是‘创生神’意志下的新使徒??‘重生者’。”
“呵。”薛定律冷笑，“那就让我看看，是你这个‘理想版的我’更强，还是我这个满身破绽的原版更配握住这份力量。”
两人对冲。
拳与拳相撞的瞬间，整片亚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响。没有华丽招式，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碰撞。每一次交锋，都会引发一次小型宇宙级别的爆炸，空间层层剥落，时间线断裂重组。
“你根本不理解创生的意义！”重生者怒吼，双手化作万千枝条抽打而下，“创生是为了延续、为了美好未来！而你，只是一个不断破坏、吞噬、掠夺的怪物！”
“没错。”薛定律一边格挡一边回应，嘴角溢血，“我就是个怪物。可正因为我是怪物，我才敢把创生权柄用来杀戮！我才敢用生长的力量绞杀生命！我才敢让花开在尸骸之上！”
他猛然低头，避开一记穿心掌，反手抓住对方手腕，荆棘自掌心刺出，瞬间贯穿对方手臂。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掌控创生汤海吗？”薛定律贴近对方耳边，低语如魔，“因为……我和你不一样。你追求的是‘纯粹’，而我，从不排斥污秽。”
“轰！”
一朵巨大的黑色花朵在重生者胸口绽放，花瓣如刀，茎秆如鞭，顷刻间将其上半身绞成碎末。
但对方并未死去，残躯迅速再生。
“没用的，只要创生权柄仍在，我就不会真正消亡！”重生者狂笑。
“我知道。”薛定律点头，“所以我从来不打算杀死你。”
下一秒，他主动迎向对方再生的拳头，任由那一击轰在自己胸口，肋骨断裂数根的同时，也将自己的手掌深深按进了对方胸腔。
“我只是……想借你的通道。”
“什么？！”
“你说得对，你已经不是原来的第一使徒。但正因如此，你现在成了连接迷雾之主最短的桥梁。”
薛定律的眼中燃起赤红火焰：“既然你是由‘创生神’以我为原型再造的存在……那么，当你触碰到我的一瞬间??”
“**父子局，开始了。**”
轰隆??！！！
无法形容的能量自两人接触点爆发。那不是单纯的灵能震荡，而是两种同源却又对立的“创生”概念之间的湮灭！一方代表秩序、进化、光明未来的理想创生；另一方则是混沌、畸变、在废墟中开出恶之花的扭曲创生！
两股力量相互侵蚀、吞噬、转化，最终形成一条螺旋状的能量隧道，直指迷雾之主的核心！
“不……不可能！你怎么能驾驭这种程度的反噬！”重生者惊恐大叫，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向那条隧道。
“很简单。”薛定律咧嘴一笑，鲜血顺唇角滑落，“因为我早就不是‘人’了。从我第一次借用别人的力量开始，从我第一次吞噬敌人血肉强化自身开始，从我把战友的牺牲当成燃料推进自己前进开始……”
“我就注定要走这条路。”
“**以罪证道，以债封神。**”
话音落下，他松开手，任由重生者被吸入隧道之中，而他自己，则紧随其后，化作一道赤黑流光，直扑迷雾之主的心脏！
这一刻，整个战场仿佛静止。
所有战斗都暂时停歇，无论是使徒还是英灵，无论是孽物还是守护者，全都抬头望向那即将发生的终极接触。
“他真的要……摸到迷雾之主了？”卡尔喃喃。
“这就是计划的终点。”秩序神微笑，“一旦触碰，过去与未来的因果链将被强行接通，所有因迷雾之主堕落而产生的悲剧都将迎来修正的机会??包括13号远征队的覆灭，包括地球意识的沉睡，包括亿万文明的湮灭。”
“但他能承受住吗？”多米尼担忧地问。
“不能。”秩序神摇头，“没有人能承受直接接触概念神格的代价。他会死，或者更糟??变成下一个迷雾之主。”
“那你还让他去？！”
“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秩序神望着那道决绝的身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而且，也许只有他这样的‘怪物’，才配终结这场轮回。”
就在薛定律距离迷雾之主心脏仅剩十米之际，最后一道防线启动。
迷雾之主的双眼睁开。
那不是生物的眼睛，而是两个正在坍缩的宇宙，其中流转着无数文明的兴衰史。一股绝对意志降临，试图将薛定律的存在从根源抹除。
“你不该存在。”迷雾之主低语，“你是错误，是例外，是本不该诞生的灾厄。”
“或许吧。”薛定律喘息着，全身骨骼已有大半碎裂，皮肤龟裂渗血，但他仍在前进，“可正是这些‘错误’，才让世界有了改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