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间,但见残影叠作七八重虚像,教人分不清哪道是真身。
那壮汉暴喝连连,双锏搅得罡风猎猎,却总在触及衣角的刹那被她足尖轻点锏身,借力又荡开三寸。一时间擂台上星火四溅,铮铮金铁交鸣声里,隐隐竟能听见发丝割裂空气的细响。
又是数次交锋,匕锋与锏棱每记相撞都炸开金火,她借力翻身倒纵时,靴尖在锏身上轻轻一点,竟踏着那沉浑兵刃凌空翻了个筋斗。马尾随身形甩开半轮墨弧,发梢扫过壮汉怒睁的目眦。待他双锏回扫,人早已飘然落在三丈开外,匕尖斜指地面,两点寒星兀自颤颤地映着日头。
“大哥,你输了。”擂台之上,忽地凝住,风铃儿不知何时已抢入中门,手腕倏地一翻,匕尖两点寒星正正点在壮汉喉结三寸之下。她身形仍保持着进击时的微倾,乌发尾梢尚在空中轻颤,声气却清凌凌穿透满场烟尘。
那壮汉双锏高举在半空,臂上虬筋暴起如盘根老藤,却再不能落下分毫。他瞪着眼低头看去,喉间肌肤已被匕尖寒意激出粟粒。
一滴汗珠正沿着颈侧滚进衣领,在赭褐短打上洇出深色圆痕。满场喧嚣如潮水褪去,唯闻台角铜铃被风吹得叮铃一响,恍若为这倏然分定的胜负作了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