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手腕倏地凝在半空,鞭梢悬垂如伺机的蛇信。她肩背绷出警惕的弧度,声音压得又低又锐,像是从紧咬的齿间迸出来的。
隔壁那人的呼吸声骤然一滞,像是溺在水里的人忽然闭了气。板壁缝隙间只余下几缕短促紊乱的气流声,时断时续的,倒像是有根极细的芦苇杆子在闷着吹,吹到半途又给掐断了。那声音贴着陈年松木的纹理渗过来,木头缝里积的灰似乎都跟着颤了颤。
“天涯海阁的信物。”邻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像是什么物件贴着壁板递过来,那声音隔着木头闷闷的,板壁缝隙里忽地探出半截布角,布料被叠得方正,边角却已磨得起毛。天光恰巧移过那处,照见布面上用银线绣的暗纹。半枚残月压在波涛上,针脚细得像蛛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