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踏出半步,身子微侧,雁翎刀贴着棍身逆流而上,刀锋擦着乌木棍杆,迸出一连串细密的火星,“嗤嗤”声响如热油溅水。刀行至棍身中段,她忽地拧腕翻刀,刀背“啪”地敲在棍上,借力使力,将棍梢引向外门。
趁这空隙,她右手刀光陡然一盛。但见一片清冷冷的寒光泼洒开来,如月华泻地,瞬间织成张绵密的网。刀法快得匪夷所思,每一刀都只出七分力,留三分变招的余地。刀锋过处,或劈、或抹、或撩、或刺,招式转换间浑无痕迹,直如行云流水。
那刀身震颤时发出的嗡鸣声,初时细不可闻,渐渐连成一片,竟似秋夜寒蛩低吟。刀光与人影交错,在擂台上翻翻滚滚斗了十余回合,但闻金铁交击之声密密响起,直如雨打芭蕉。
“好功夫,我输了。”那汉子忽地收棍后撤。齐眉棍“呜”地一声倒卷而回,棍尾“咚”地顿在青石板上,震得脚边碎尘簌簌跳起。
他双手握棍抱拳,棍身斜贴胸前,先向风铃儿微一颔首,继而缓缓直起身。额角那点新裂的口子还在渗血,血珠子顺着瘦削的颊线滑下,在下颌处悬成摇摇欲坠的一点。
话音未落,右他手已松开棍身。五指舒张,掌心朝上虚虚一托,做了个“请”的姿势。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此刻敛去凶光,倒映着擂台上空那方湛蓝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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