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猎猎,吹动他玄色衣袍。
四十二岁。
二十八岁雁门关重生,三十岁称帝,三十四岁平漠北,三十八岁征欧陆,四十二岁跨海收美洲。
十四年,踏遍了他少年时想都不敢想的广阔世界。
他想起很多事。
少室山下,玄苦教他练太祖长拳的那个清晨,阳光透过槐树叶,在地上洒下碎金。
那时他觉得,天下就是少室山那么大。
杭州城外,他以一人之力独战中原群雄,酒碗掷地时说的“我萧峰要走,你们谁拦得住”,何等快意,又何等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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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阿朱。
那个在无锡城外扮作老仆,笑嘻嘻说“乔大爷,我给你送酒来啦”的少女。
那个在塞外风雪中,用身子为他取暖的女子。
那个在他每一次远征前,默默为他整理行装、眼中含泪却强笑“早点回来”的皇后。
“阿朱……”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从怀中取出一只陈旧但保存完好的香囊。
那是阿朱多年前绣的,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一匹狼和一只雁,狼是契丹图腾,雁是汉人象征。
香囊里,没有香料,只有一绺用红线系着的青丝。
他将香囊贴在心口,良久。
然后,解下腰间酒囊。
不是宫廷玉液,是草原最烈的马奶酒,辛辣呛喉,却让他觉得真实。
对着东方——那是中原的方向,是雁门关的方向,是少室山的方向。
他举囊。
“爹,娘,孩儿做到了。”
“天下太平,万民安乐。”
“你们……可以安心了。”
仰头痛饮。
酒液滚烫如泪,入喉化作热流,散入四肢百骸。
他又转向西方,那是他征战过的欧陆、非洲、美洲。
“拓跋烈、耶律宏、亚历克修斯、哈立德、亚瑟、蒙特祖玛……”
“诸位,黄泉路上若相逢,萧某再与你们喝一碗。”
“那时,没有君王,没有敌酋,只有武者论道。”
再饮。
最后,他望向脚下。
寰宇城万家灯火,如星河落地。
更远处,海面上渔火点点,那是夜归的渔船——如今四海靖平,渔民不必再惧海盗。
街巷中传来隐约的乐声,是波斯胡琴与中原琵琶合奏,还有非洲鼓点穿插其间。
孩子们在广场上追逐,手中拿着新大陆传来的“巧克力糖”。
老人坐在屋檐下,用刚学会的简单汉语,与邻家的罗马移民比划聊天。
……
“我萧峰,不负此生。”
他轻声说,仿佛是说给二十八年前那个站在雁门关外、茫然四顾的契丹少年听。
不负乔三槐夫妇的养育之恩。
不负阿朱的生死相随。
不负追随他南征北战的将士。
不负……这天下苍生,对太平的渴望。
夜风渐息,星河低垂。
萧峰盘膝坐下,将天策剑横放膝前。
他闭目,内视丹田。
那里,已不是寻常武者的气海,而是一片微缩的“宇宙”。
最中央,是一颗炽热如太阳的金色光核——那是帝武真元的本源。
环绕光核,悬浮着十一颗星辰。
一颗冰蓝如贝加尔湖,那是兀术骨的寒冰之道。
一颗金黄如君士坦丁堡,那是亚历克修斯的神圣几何。
一颗赤红如幼发拉底河,那是哈立德的真理之言。
一颗银白如莱茵河,那是亚瑟的圆桌契约。
一颗漆黑如特诺奇蒂特兰金字塔,那是蒙特祖玛的血祭本源,已被净化。
其余六颗,分呈青、紫、褐、绿、橙、灰,代表扶桑、南洋、天竺、波斯、非洲、草原的武道精髓。
十一星辰缓缓旋转,彼此之间有无形丝线连接,构成一个和谐而玄奥的体系。
这不是吞噬,不是融合。
是“共存”。
就像这寰宇城,不同文明的建筑并肩而立,不同肤色的人群混居一街,不同信仰的庙宇隔巷相望。
武道之极,不在征服万法归于己身。
而在容纳万法,各放其光。
萧峰忽然明白了。
他一生征战,最初是为复仇,后来是为自保,再后来是为天下太平。
但最深层的驱动力,或许是好奇。
好奇草原骑射究竟多厉害,好奇冰原萨满如何操控风雪,好奇欧洲骑士的信仰之力,好奇玛雅祭司的历法武学……
他想知道,这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