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印“火山”,蒙特祖玛双掌喷出熔岩般的气劲,萧峰以天策剑格挡,剑身竟被烧得通红!
第二十印“太阳”——蒙特祖玛双手合十,整个人化作一轮刺目的小太阳,光热所及,石头熔化,空气扭曲!
萧峰被震飞,撞在金字塔中段石壁上,呕出一口鲜血。
血祭领域趁机侵蚀,他感到自己的血液快要冲破血管。
“第一轮结束。”
蒙特祖玛周身光焰稍敛。
“第二轮开始——这一次,每一击都是刚才的两倍。”
“你,还能站起来吗?”
萧峰抹去嘴角血,撑着剑站起。
他看向下方:大夏军仍在苦战,每时每刻都有人因血液沸腾倒下。
而金字塔周围,那些被捆绑待宰的俘虏眼中,充满了绝望与哀求。
这些俘虏来自其他部落。
不能败。
败了,这座城将继续以万千活人心脏滋养邪神;败了,随他远渡重洋的三万将士将葬身异域;败了,他毕生追求的“止戈为武”“天下太平”,将成笑谈。
但如何破局?
血祭领域让他越战越弱,太阳历法让他越扛越难。
蒙特祖玛的第二轮攻击开始了。
第一印,威力已堪比第一轮的最后一击。
萧峰格挡,虎口崩裂,剑几乎脱手。
第三印,他被震飞,肋骨断了三根。
第七印,左肩被洞穿,血如泉涌。
血祭领域疯狂侵蚀,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有血液奔流的轰鸣。
恍惚间,一生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少室山下,与养父母习武的清晨。
聚贤庄中,以太祖长拳独战群雄的热血。
雁门关外,得知身世时的天崩地裂。
南海潮头,悟出潮汐劲的豁然开朗。
漠北冰原,寒梅破雪而出的感动。
君士坦丁堡,打破几何桎梏的自由。
幼发拉底河,五蕴皆空的超脱。
莱茵河畔,芥子须弥的极致。
……
还有更多。
扶桑剑道的诡谲森寒。
天竺瑜伽的柔韧变幻。
波斯火焰术的炽烈狂放。
非洲图腾巫术的野性蓬勃。
欧洲圣力的庄严恢弘。
草原骑射的奔放不羁。
中原武学的浩然博大。
……
万般武道,千种文明,皆是他这二十八年走过的路,征服过的山,理解过的人。
武道,究竟是什么?
是为争胜?是为杀人?是为守护?是为求道?
不。
在血液即将沸腾爆裂的最后一瞬,萧峰忽然明白了。
武道,是他与这个世界对话的方式。
是他理解冰原的严寒、沙漠的酷热、海洋的深邃、文明的多样、人心的复杂的方式。
是他试图让这纷乱世界,找到一条“共存之道”的尝试。
所以——
这一掌,不为杀敌,不为破招,不为证道。
只为告诉眼前这个以血祭理解世界的祭司:
生命,不是祭品;力量,不应来自剥夺;神明,若需人心滋养,便不配为神。
萧峰松开了剑。
天策剑坠落,插入血泊。
他站直身体,摊开双手,掌心向上,仿佛托起什么无形之物。
所有伤势,所有痛楚,所有杂念,在此刻消散。
血祭领域仍在,但他的血不再沸腾——因为他的“生命”,已超越血液的范畴。
太阳历法的攻击袭来,但他不闪不避——因为他的“存在”,已超越历法的轮回。
蒙特祖玛感到一股莫大的恐惧。
他疯狂结印,发动第三轮、第四轮攻击,甚至咬破舌尖,喷出心血,强行催动禁术。
“羽蛇神降·灭世!”
金字塔顶,虚空裂开。
一条身长千丈、羽翼遮天、鳞甲如金的巨蛇虚影降临!
它口吐熔岩,眼射雷霆,尾扫山岳,整座特诺奇蒂特兰城在它身下颤抖,火山喷发,大地龟裂,湖水沸腾!
这是阿兹特克神话中的创世神只,以蒙特祖玛献祭十万生命为代价召唤的终极之力。
羽蛇神俯瞰萧峰,如看蝼蚁,然后——
喷出“太阳真火”。
那不是凡火,是恒星核心般的高温,火焰过处,空间扭曲,金字塔顶端岩石瞬间气化!
火焰吞没了萧峰。
蒙特祖玛狂笑。
但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火焰中,有一人走出。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