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紫微阁顶楼。
萧峰推开那幅覆盖整面墙的《寰宇坤舆图》。
玄金色的疆域东起扶桑列岛,西至英伦海峡,南抵南洋万岛,北达北冰洋冻土——这是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陆权帝国。
但他的手指,落在了地图左右两侧巨大的空白上。
左侧空白边缘,用小楷标注:“西海之外,更有巨陆,土人称‘亚美利加’。”
右侧空白处,则是:“东海极东,浩渺无涯,星散岛屿无数。”
“陛下,四海商会的最新海图。”
枢密使耶律莫哥呈上数卷泛黄的羊皮,上面绘着扭曲的海岸线与怪异图腾。
“三年前派出的探索船队‘鲲鹏号’上月归航,带回了这些。”
船长说,向东航行两月,有一片比欧陆更广袤的大陆,其上金字塔耸立,城邦百万,黄金遍野;继续向东,则是无数珊瑚岛屿,土人驾独木舟可渡千里。
萧峰的目光凝在羊皮海图一角。
那里画着一座阶梯状金字塔,塔顶燃烧着太阳般的火焰,旁有注记:“特诺奇蒂特兰,太阳神都城,祭司以人心献祭,可得神力。”
“人心献祭……”
萧峰眼中寒光微闪。
“如此邪术,岂容存世?”
“陛下欲征之?”
耶律莫哥问。
“非为征伐,为绝此恶。”
萧峰转身。
“传旨:”
“一、命东海、南海、北海三大舰队,各精选楼船五十艘,福船百艘,装配最新风暴帆、指南龟、星象仪,三个月内于夷州基隆港集结。”
夷州就是现在的台湾。
“二、从北军、西征军、禁军中遴选三万善水性、耐远航的精锐,配发鲨皮水靠、避瘴丸、驱虫香。”
“三、工部将库藏所有火龙炮、神机弩装船,另赶制早期手榴弹霹雳雷五千枚。”
“四、随行学者需包含天竺医官、波斯星象师、扶桑渔师、占城稻农——此去不为杀戮,为探万物。”
他顿了顿。
“另,传信草原王马库鲁、君士坦丁都护亚历克修斯、两河荣誉都护哈立德、以及欧陆诸国:若愿遣学者、武士随航探索新天地,大夏舰队可载之。”
亚历克修斯已经苏醒。
旨意传出,天下震动。
这不是一次寻常远征——这是向完全未知的“世界之外”进发。
大夏十三年,六月。
基隆港。
三百艘巨舰泊满海湾,帆影蔽日。
随行者超出预期:除三万大夏精锐外,尚有突厥驯鹰师十人、阿拉伯香料商人二十、威尼斯绘图师五名、法兰西骑士三名,甚至还有两名埃及祭司,携带着记录古埃及航海秘术的纸莎草书。
法兰西骑士自愿作为“基督教代表”随行。
旗舰“寰宇号”甲板上,萧峰独立船头,手中握着三件物品。
一块来自贝加尔湖的冰晶,这是漠北之战的纪念。
一片君士坦丁堡镶嵌画的碎片,上面有圣索菲亚图案。
一页莱茵条约的羊皮抄本。
它们代表着他走过的路,而现在,路将延伸至地图之外。
“启航!”
号角长鸣,帆桨齐动。
舰队先向南,借季风与赤道暖流,穿过吕宋海峡、苏禄海,抵达香料群岛。
香料群岛就是现在的印尼。
在此补给淡水、果蔬,并从当地土人处获知重要情报。
“向东再行一月,有‘太阳升起之地’,巨岛连绵,土人黥面,善投矛。”
“更向东……便是无垠之海,祖先传说,海之彼端有‘黄金城’。”
八月,舰队抵袋鼠之地东岸。
袋鼠之地就是现在的澳大利亚。
此处地势奇特:动物皆腹生皮袋,草木多带异香。
大夏学者兴奋记录数百种未见植物、动物,稻农发现数种耐旱野麦,医官采集到可退高热的神奇树皮。
萧峰令在此设“南溟补给站”,留五百人筑堡,种稻养畜,以待归程。
九月,舰队再向东。
这一段航程,方显天地之威。
狂暴西风带,浪高十丈,船体如叶,“寰宇号”主桅曾三次断裂,靠工部预制的铁箍应急修复。
赤道无风带,帆垂如死,烈日炙烤甲板可烫熟生鱼,全赖阿拉伯商人提供的“椰枣蜜水”防暑。
海底火山群,夜海忽明如昼,沸水涌出海面,两艘福船触暗礁沉没,三百人殉海。
航至第一百二十日,淡水将尽,士气低迷。
忽一日清晨,了望塔上传来嘶声狂呼。
“陆——地——!!”
那片大陆的雄伟,超出所有想象。
海岸山脉高耸入云,密林苍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