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摇头。
“非是超越规则,是理解规则后,创造新规则。”
你的圆桌领域完美,但太依赖‘共享’与‘契约’;圣杯治愈无双,但治愈的本质是‘修复原有’;石中剑厚重,但厚重意味着‘不变’。
他指向亚瑟胸前的光点停滞处。
“我的芥子须弥,不共享、不修复、不变通——它只做一件事:在绝对的‘点’上,爆发出绝对的‘破’。”
这未必更高明,只是恰好破你。
亚瑟怔然,随即长叹。
“东方龙帝,你赢得了整个西方。”
他单膝跪地,不是臣服,是骑士对决败北后的礼仪。
然后,他拔出腰间另一柄短剑。
那是象征统帅权的“指挥剑”,双手奉上。
“以亚瑟·潘德拉贡之名,我代表欧洲联军,向大夏皇帝请和。”
对岸,欧洲诸王面色惨白,却无一人敢出声反对。
他们亲眼见证了传说之王的败北,亲眼见证了圣杯的破碎,亲眼见证了那一点光芒贯穿天地的恐怖。
反抗,已无意义。
大夏十二年,四月十五。
莱茵河畔,临时搭建的谈判长桌上,铺着绣有双头鹰、鸢尾花、三狮与大夏玄龙的四色锦缎。
双头鹰代表神圣罗马帝国,鸢尾花代表法兰西,三狮代表英格兰。
条约核心七条:
一、欧洲诸国承认大夏帝国对君士坦丁堡、大马士革、巴格达的统治权,并开放所有港口予大夏商船。
君士坦丁堡又称新洛邑。
二、大夏帝国不在莱茵河以西驻军,但可在科隆、巴黎、伦敦三地设立“通商都护府”,每府驻军不超过千人。
三、欧洲诸国每年派遣百名学者、工匠至长安学习,同时大夏派遣同等数量学者至欧洲传授造纸、印刷、火药、造船等技术。
四、基督教、伊斯兰教、佛教、中原儒道等所有宗教,在大夏境内及欧洲通商都护府辖区皆受保护,不得互相迫害。
五、设立“东西武道交流司”,总部设于维也纳,每三年举办天下武道会,优胜者可得“武圣”称号及重赏。
六、欧洲诸国骑士制度、城堡建筑术、议会传统文献,需抄送副本至长安藏书阁。
七、此条约以汉文、拉丁文、法文、德文四语镌刻铜柱,立于莱茵河畔,永为见证。
签署仪式上,亨利四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腓力一世面色铁青,威廉二世沉默不语。
唯有亚瑟,平静地签下名字,然后对萧峰说。
“陛下,我英灵之躯将随圣杯破碎而逐渐消散。”
但在消散前,我可否将圆桌骑士的训练之法、石中剑的地脉引动术、以及我六百年武道心得,留于东方?
萧峰郑重拱手。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此后三月,亚瑟于科隆大教堂偏殿,口述着成《圆桌武典》三卷。
第一卷《契约之战阵》,详解十二人乃至百人战阵如何共享感知、协同攻守。
第二卷《地脉与兵刃》,阐述如何借山川地气锤炼兵器、引地脉之力增强武技。
第三卷《英灵之思》,记录他六百年征战的武道感悟,其中最后一页写道:
“东西武道,殊途同归。圆桌之契,重在‘共’;芥子须弥,重在‘独’。然武道至极,‘共’可化为‘独’之基石,‘独’可成就‘共’之巅峰。后世习者,当知:无分东西,唯有求真。”
书写完毕,亚瑟身躯开始透明。
消散前,他看向东方,轻声说。
“阿瓦隆的迷雾散了……但新的传说,已在东方升起。”
光尘飘散,永恒之王归于传说。
大夏十二年,秋。
萧峰率军东归,沿途接收各国派遣的第一批学者、工匠。
维也纳的“天下武道会”场地已开始兴建,工部图纸上,那是一座融合中原阁楼、伊斯兰穹顶、哥特尖塔的奇异建筑,象征武道无界。
马车上,萧峰翻阅着《圆桌武典》译稿,忽然对随行的耶律莫哥说。
“你说,若亚瑟并非英灵,而是活生生的人,这一战结局会不同吗?”
耶律莫哥想了想。
“或许会更惨烈,但结局……不会变。”
因为陛下您的武道,一直在进化。
从漠北的‘寒梅着花’对抗绝对零度,到君士坦丁堡的‘规矩方圆’打破几何桎梏,到幼发拉底河的‘五蕴皆空’超越感官定义,再到莱茵河的‘芥子须弥’凝万力于一点……每一次,您都在突破旧我。
萧峰合上书卷,望向窗外。
欧陆的平原在秋色中金黄一片,远处城堡尖顶耸立,农夫在田间收割。
“突破旧我……”
他喃喃。
“但朕有时会想,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