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都败了,欧洲再无一人能挡萧峰。
四月十二,清晨。
莱茵河宽阔的河面上晨雾弥漫,两岸平原上,两支大军遥遥相对。
东岸,大夏军阵如山。
最前排是三层塔盾组成的龟甲阵,其后是长枪如林,再后是连弩手、火龙炮阵地,两翼游弋着草原骑兵。
马库鲁的部下已换上欧洲高头马,机动性更强。
西岸,欧洲联军阵型混杂但气势恢宏。
中央是亚瑟亲率的五百圆桌骑士团。
这支部队并非全部是骑士,实为各国精选的勇士。
他们银甲蓝袍,手持骑枪或长剑,阵型看似松散,却暗合某种古老韵律。
左右两翼分别是神圣罗马帝国的步兵方阵、法兰西重骑兵、英格兰长弓手阵列,后方还有各色旗帜的雇佣兵、十字军。
太阳完全升起时,亚瑟单骑出阵。
他没有戴头盔,金发在阳光下如王冠,圣杯虚影悬浮在他左肩上方,石中剑仍悬在腰间。
“大夏皇帝。”
他的声音以内力推动,竟清晰传过数百步的河面。
“今日之战,可愿与我先阵对决?”
若我胜,你退出莱茵河以东;若你胜,欧洲诸王与你签订和约。
这是骑士传统:主将对决,决定战局。
萧峰策马出阵。
他今日未着龙袍,只穿一套玄色轻甲,天策剑悬在腰侧,手中却提着一柄陌刀。
那是工部结合中原陌刀与欧洲双手剑改良的斩马刀,长一丈二,刃宽掌余。
“可。”
两人在河岸中央的空地勒马,相距五十步。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
四十万大军,屏息注视。
亚瑟下马,拔剑。
石中剑出鞘的瞬间,大地微颤。
不是错觉——剑身触地,莱茵河畔的古老地脉被引动,隐隐有黄光从地面渗出,流入剑身。
“此剑名‘Excalibur’,取自石中,承载不列颠地脉六百年。”
亚瑟双手握剑,剑尖指地。
“陛下,小心了。”
他未冲锋,而是将剑轻轻顿地。
“咚——”
闷响如远古战鼓。
以剑尖为中心,十二道淡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浮现出十二尊骑士虚影!
他们或持剑、或握枪、或执斧、或挽弓,虽面目模糊,但气势凝实如山,各自占据一个方位,将亚瑟围在中央。
圆桌领域展开。
领域之内,空气变得粘稠如蜜。
萧峰感到自己的动作开始受限。
不是被束缚,而是被“预判”。
每当他想要移动,总有一尊骑士虚影提前封住去路;每当他想要出招,总有另一尊虚影从死角刺来。
十二骑士,攻守一体,毫无破绽。
“此乃圆桌契约。”
亚瑟的声音在领域内回荡。
“我们共享视觉,共享感知,共享战意。”
攻击一人,即攻击十二人;防御一人,即得十二人守御。
萧峰试斩一刀。
刀芒劈向左侧一尊持盾骑士虚影,那虚影举盾格挡的同时,右侧一尊挽弓虚影已射出一道光箭,直取萧峰右肩!
萧峰回刀格箭,身后又一尊持枪虚影突刺!
短短十息,他接下七次攻击,竟全是来自不同方向、不同兵器的合击,节奏密不透风。
更棘手的是,这些虚影并非实体,刀剑劈过,只会令其短暂模糊,随即恢复。
只要亚瑟尚在,圆桌领域不破,虚影便不灭。
“必须破阵眼……”
萧峰边战边观察。
他很快发现:十二骑士虚影的站位,隐隐构成一个圆,亚瑟处于圆心。
所有虚影的力量,似乎都通过某种无形纽带与亚瑟相连。
“攻击亚瑟本体?”
他尝试突进,但刚踏入内圈,十二虚影的攻击频率骤然翻倍!
且亚瑟的石中剑每每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斩来,时机刁钻到毫巅。
三十招过去,萧峰竟未能攻入亚瑟身周三丈。
反观亚瑟,始终立于圆心,步法简洁,石中剑每一斩都引动地脉,剑势古朴沉重,虽不花俏,但每一剑都逼得萧峰全力应对。
“此阵无解?”
大夏军阵中,有将领低呼。
马库鲁凝神观察,忽然道。
“不……阵有破绽。”
你们看,每次虚影攻击时,亚瑟本体的动作会微微迟滞。
他虽与虚影共享感知,但操控十二虚影,必分心神。
只要攻击足够快、足够密,逼他心神分散至极限,阵必自乱。
但如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