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吟唱梵咒,敲击法鼓,烟雾缭绕,梵音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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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河心,一座巨大的木筏上,盘坐着一位老僧。
他瘦得皮包骨头,肤色黝黑,白发稀疏,只在腰间缠一块破布。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苦行僧,但奇怪的是——他身下的木筏无锚无桨,却稳稳停在两河交汇的漩涡中心,河水绕筏而流,不沾分毫。
大夏军试图渡河,但每当船只接近河心,船夫便头痛欲裂,纷纷弃船跳水。
有将领下令放箭,箭矢飞至木筏十丈外,便自动坠河。
“是‘梵天行者’沙门。”随军的粟特向导声音发颤,“那烂陀寺最后一位武僧,闭关五十年了……传说他已修成‘梵我合一’,是活着的神。”
萧峰策马至河边,凝视河心。
木筏上的老僧缓缓睁眼。
那一瞬,萧峰感到一道目光穿透百丈距离,直达心底。
那不是杀意,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浩瀚如星空的“注视”——仿佛自己的一切经历、心思、乃至前世今生,都被那目光一览无余。
“大夏皇帝。”沙门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万千梵唱,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从东方来,一路征战,剑指何方?”
萧峰以内力传音:“为开商路,为平战乱,为立秩序。”
“以杀止杀,以战止战?”沙门微微摇头,“陛下可知,你马蹄所过之处,亡魂哀嚎,因果缠身。今日你征服天竺,他日必有后来者征服你的子孙。轮回不止,痛苦不息。”
“所以大师要阻朕?”
“老衲不阻任何人。”沙门合十,“只请陛下,在踏过这条圣河前,听老衲一言:放下刀兵,回头是岸。天竺有八万四千法门,可助陛下解脱烦恼,明心见性。”
萧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大师,朕从东海打到西域,见过扶桑剑圣以剑证道,见过真腊蛇王以身饲神,见过西域刀皇以刀守疆。他们都说朕该回头,可朕若回头,那些已归附大夏的百姓,那些刚见太平的国土,又当如何?”
他抬手指向身后大军:“这八万将士,有中原人,有契丹人,有党项人,有扶桑人,有南洋人……他们跟着朕,不是为杀戮,是为一个承诺——承诺打完这一仗,他们的朋友亲人就能永享太平。大师要朕回头,朕如何向他们交代?”
沙门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良久,他轻叹:“既如此……请陛下接老衲三式。若陛下能破,天竺诸国,任陛下通行。若不能……请陛下止步于此,莫再南下半步。”
“请。”
沙门起身。
他赤足踏出木筏,踩在水面上。
第一步,脚下绽开一朵金色莲花虚影,莲花一现即散,化作涟漪。
第二步,又一朵莲花。
第三步、第四步……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踏着莲花虚影,从河心走向岸边。
水流不湿其足,清风拂动破布,那画面神圣得令人窒息。
岸边苦行僧们齐声诵经,梵音如潮。
沙门踏上沙滩,在萧峰十丈外站定。
“第一式,”他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梵天·创造。”
金光渐盛。
沙门枯瘦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皱纹舒展,肌肉隆起,白发转黑!
短短三息,他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僧,变成了一个三十余岁、宝相庄严的俊美男子!
肌肤如玉,眸如星辰,浑身散发着蓬勃的生命气息。
更诡异的是,他脚下的沙地,枯草发芽,野花绽放,竟在旱季的河滩上营造出一小片绿洲!
“梵天乃创造之神。”沙门开口,声音也变得年轻浑厚,“此形态下,老衲掌力蕴含万物生长之力。陛下,请接掌——”
他平平推出一掌。
掌风柔和,如春风拂面。
萧峰以“亢龙有悔”硬撼,双掌相接的瞬间,他感到一股温暖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不仅抵消了掌力,反而让他连日征战的疲惫一扫而空,旧伤愈合,精力充沛!
但很快,他察觉不对。
这“治愈”太过霸道——伤口是愈合了,但愈合处的皮肤泛起不自然的潮红,心跳加速,血液奔腾,仿佛生命在被透支性激发!
“不是治愈,是‘催生’!”萧峰猛然醒悟,急忙运功逼出那股力量。
真气过处,毛孔渗出血珠,血珠落地,竟迅速发芽,长出细小的红色藤蔓!
“好眼力。”沙门微笑,第二掌已至。
这一掌更快,更柔,如春雨润物。
萧峰不敢硬接,以“四海步”闪避,但掌风擦过左臂,被擦到的皮肤立刻变得光滑细腻,如同少年——但代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