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朕要带你们去,把战火烧到敌人的土地上!要让西域万国知道,从今往后,丝绸之路上只有大夏龙旗可以飘扬!要让大食人明白,东方有龙,不可轻犯!”
“万岁!万岁!万岁!”吼声如雷,战马扬蹄。
萧峰勒马转身:“开拔!”
十万铁骑,如黑色洪流,滚滚向西。
从汴京至玉门关,三千里路,大军日行八十里,沿途州府供给粮草。
萧峰严令不得扰民,违者立斩。
同时,他派出数十支斥候小队,先行西出,探查西域最新局势。
三月廿八,大军抵达玉门关。
这座汉代始建的雄关,在夕阳下苍凉如铁。
城墙斑驳,烽燧寂寥,关门上“玉门关”三个大字已风化难辨。
关外,便是无垠的戈壁沙漠,黄沙接天,风声如鬼哭。
萧峰勒马关前,回望东方。
中原大地已隐在暮色中,而眼前,是未知的西域。
“陛下,过了此关,便是真正的征途了。”随军副帅、原西夏大将野利荣低声道。
他是李清露推荐的将领,熟悉河西至西域的地理。
萧峰点头:“传令全军,在关内休整三日。检查饮水、粮草、防沙用具。三日后,出关。”
当夜,萧峰登上玉门关城楼。
塞外风大,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星空低垂,银河如练,这是中原少见的清澈夜空。
他想起少年时在少室山,也曾这样仰望星空,那时他还是个不知身世的农家少年,怎料后来半生波澜,如今竟率十万铁骑西征,要踏平万里黄沙。
“陛下。”野利荣捧着一卷羊皮地图上来,“斥候刚送回的最新情报。”
地图展开,是西域详图。
上面标注着高昌(吐鲁番)、于阗(和田)、疏勒(喀什)、龟兹(库车)等主要城邦,以及喀喇汗国(黑汗王朝)的大致疆域。
“情况比预想的糟。”野利荣指着地图,“喀喇汗国已攻占疏勒,兵锋直指于阗。”
高昌回鹘内部有叛乱,可汗控制力大减。
而于阗……
他顿了顿,“斥候说,于阗王已秘密遣使去请‘大漠刀皇’出山。”
“拓跋烈?”萧峰皱眉。
“是。据说拓跋烈隐居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的‘楼兰古城’,已三十年未现世。”
但于阗王以“佛国存亡”相求,他或许会动。
萧峰凝视地图上那片代表塔克拉玛干的空白区域:“楼兰古城……具体位置可知?”
“只知大概在罗布泊以西,孔雀河故道附近。那片沙漠是死亡之海,流沙、沙暴、蜃楼、毒虫……没有向导敢深入。”野利荣苦笑,“所以拓跋烈选那里隐居,就是不想被人打扰。”
萧峰沉默片刻,忽然问:“若朕要去楼兰古城,需要准备什么?”
野利荣脸色一变:“陛下不可!那片沙漠……”
“朕只是问问。”萧峰摆手,“继续说正事。喀喇汗国的军力如何?”
“约有骑兵五万,步兵十万,且信奉伊斯兰教,作战勇悍,尤擅骑射。其统帅是喀喇汗国大汗的弟弟阿里·阿尔斯兰,号称‘真主之剑’,今年三十余岁,正值壮年。”
萧峰记下这个名字,又问:“大食军队呢?”
“还在河中地区(撒马尔罕、布哈拉一带),距此尚有千里。但据粟特商人传言,大食东方总督已集结八万大军,随时可能东进。”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吞并西域,将伊斯兰教推向东方。
宗教战争。
萧峰意识到,这将比南洋之战更复杂。
在南洋,对手是本土的印度教、佛教王国,征服后可兼容并蓄。
但在西域,喀喇汗国和大食都信奉伊斯兰教,且传教意志强烈。
这不仅是土地之争,更是信仰之争。
“传令,”萧峰做出决断,“大军出关后,兵分两路。主力七万由你统领,直扑高昌,先稳住回鹘,打通北路。朕亲率三万精骑,走南路,驰援于阗。待于阗稳住,两军会师疏勒,与喀喇汗国决战。”
“陛下,三万骑是否太险?”野利荣担忧,“南路要穿越塔克拉玛干边缘,还有可能遭遇拓跋烈……”
“朕正是要会会他。”萧峰眼中闪过战意,“何况,兵贵精不贵多。三万铁骑,足以击破任何拦路之敌。”
野利荣知道劝不动,只得躬身:“臣遵命。”
三日后,朝阳初升。
玉门关门缓缓打开。
萧峰一马当先,银甲在晨光中耀眼。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关内,然后策马扬鞭:
“出关!”
三万铁骑如离弦之箭,冲出关门,踏入茫茫戈壁。
马蹄踏起黄尘,如一条巨龙,游入西边的无尽沙海。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