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这令牌的方法并不复杂:先以血为引,再凭自身力量将其破坏,便能激活其中蕴含的特殊能量,直抵世界中心。
不过,想动用它也有门槛,令牌材质比石头更硬,若非一方高手,单靠蛮力根本难以摧毁。
令牌碎裂的刹那,一股奇异的能量涌现。
紧接着,林异看见碎片中央浮现出一个微小的黑色圆点,强大的吸力与拉扯感顿时袭来,他还未来得及抵抗,整个人已被拽入其中。
这股吸力极其霸道,由于洞口狭小,吸入的过程堪称粗暴,先是部分血肉被扯进去,随后吸力再次增强,将剩余部分也强行拖入。
对林异而言,这体验只能用“猎奇”来形容,那黑洞仿佛具有某种适应性,就像非要把一头大象塞进茶杯,塞不进就硬塞,疯狂压缩。
他的骨骼与血肉在挤压中被碾得支离破碎,如同被剁碎的肉糜,随后被一股脑填入黑暗深处。
整个过程痛苦至极,好在吸力足够猛烈,剧痛仅持续了一瞬。
……
五分钟后。
世界中心,死斗之城。
半空中蓦地绽开一个白色圆洞,一团模糊的血肉被喷吐出来。
圆洞随后缓缓收缩,最终消散于无形。
城中大多数新人只是瞥了一眼,便各自移开视线,继续忙自己的事,这般景象在他们眼中早已司空见惯。
那团落地的血肉静滞了两秒,随即被无形之力牵引着开始聚合,逐渐滚成球状,又迅速拉伸、重塑……短短十秒,便重新生长为完整的人形。
林异复活了。
复活后的他难受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身体,大口喘息,额间渗出冷汗。
“怪不得用这令牌的人这么少,都说传送过程极其痛苦……原来竟是这么个‘传送’法!”
他啐了一口,仍心有余悸。
“直接把人压碎了塞进空间缝隙,用肉身硬扛乱流,到了地方再吐出来重组,整个人被磨得比臊子还碎,这谁能受得住!”
先前搜集的情报还是太过简略。
虽然提到使用令牌“异常痛苦”,但语焉不详,导致林异以为只是寻常的颠簸不适。
毕竟空间传送嘛,他以为最差就是像生存游戏那样把人敲晕传送。
结果和想的完全不一样。
亲身体验一次才明白,那种痛苦确实难以言喻,毕竟这传送方式,实在粗暴得超出常理。
至于痛不痛苦?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发怵。
林异喘了几分钟后站起身,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还有自己光溜的身体。
打算先去弄两套衣服。
林异抬头环顾四周,落脚点貌似是个城市的大街上,房屋建筑是经典的黑石结构,这个世界最常见的资源,抬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倒悬黑山。
很显然此处就是世界的中心,死斗之城了。
林异正打算随便找两个路人问一下,结果几个穿黑衣服,手拿武器的人就把他围住了。
这几个人的黑色衣服比较统一,看起来像是一体的。
周围的路人看到这种情况,也只是瞥了一眼,然后各忙各的去了。
“那个谁,你哪来的?我们是城内执法队的,要稍微登记一下你的信息。”
队伍当中一个个头比较大,眼神凶悍的男子掏出一本不知名小册子,还有一只骨笔,准备记录。
林异看了一眼,立刻知道那本子上面的材质是什么,人皮。
这个世界资源有限,很多资源往往出在人身上。
毕竟植物难以再生,但人身上的素材是可以再生的。
林异听到询问,想了一下,应该是本土的势力,应该是照例登记信息的,他也没隐瞒。
“登记信息对吧?具体流程是怎么样的?你要问我什么信息?”
那男子一听有些许惊讶。
像是没想到林异居然有点正常,利用死斗令牌过来的大多精神都不正常。
毕竟死斗令牌的传送很痛苦,聪明的都是用腿走过来的。
会用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懒得走,或者是活得足够久,对疼痛早已麻木的癫佬。
在这个世界,想死的人活得越久越颠,同时也越强悍。
“登记信息很简单,简单的姓名,还有来这的目的。”
“这样啊,那你记一下,我叫林异,来这的目的,自然是参加死斗游戏了,等等。你这登记有什么说法吗?难不成还有其他人来这不是玩死斗游戏的?”
那男子听到这话,先是拿起笔记录,然后随口回答。
“人类是群居动物,死斗之城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也是人最多的地方,在这里能交流的正常人,自然比其他城市要多。”
林异点点头,对这个世界架构了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