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那摧枯拉朽般的“清理”所留下的死寂。
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窒息。空气中残留的魔力余波,冰冷地诉说着刚才那场一边倒的“战斗”是何等恐怖。
年轻的萨鲁曼和卡格依旧在倾倒的巨柱之后,如同两尊被遗忘的石像。直到伊恩?普林斯再次将注意力完全投向魔法阵,那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微远离,卡格也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尽管那声音依旧干涩得厉害。
这个战士也吓傻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了一下,用近乎气声的精神链接问萨鲁曼,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荒诞的求证意味:“萨鲁曼……………你.....你能顶得住......这种巫师吗?哪怕……………哪怕一招?”
这个问题问出来,连卡格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他需要一个参照,一个来自他眼中已经无比强大的萨鲁曼的确认,来锚定自己那已经被冲击得七零八落的认知。
“啊?”
萨鲁曼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他那张原本因紧张和疲惫而苍白的脸,先是涨红,随即又褪去血色,变得比之前更加苍白,嘴角甚至还难以抑制地抽搐了几下。
怎么说呢。
萨鲁曼真想不到自己的好友如此看得起自己,他银色的眼眸中,混杂着震惊、苦涩、自嘲,以及一丝面对绝对差距时的无力。
“呵呵。”
萨鲁曼苦涩一笑,转过头,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瞥了卡格一眼,精神链接传回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扭曲。
“卡格......你在开什么玩笑?!顶住一招?你是没看到他刚才做了什么吗?那不是‘法术’而是掌控了规则。”
“那是......那是‘现象”的运用!是死亡与湮灭的概念直接呈现!我甚至无法理解他那些魔法的基本原理!”
“在他面前,我这点魔力,这点知识,恐怕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萨鲁曼的声音里充满了罕见且近乎崩溃边缘的坦诚。
即便是作为这个时代的天骄,可自知之明还是很充足,他向来以自己的天赋和学识为傲,但此刻那个少年所展现的一切,将他所有的骄傲都击得粉碎。这不是努力就能追赶的差距,那是一条深不见底!
甚至无法理解其存在形式的天堂!
“这样么。”
卡格沉默了。萨鲁曼的反应,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说明了问题。他们和那个少年之间的差距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巨大无数倍。那不是勇武可以弥补,不是智慧可以理解,那是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绝对鸿沟。
“太离奇了啊。”
两人陷入了长久且难堪的沉默。
除了依旧小心翼翼地隐藏自身,他们似乎什么也做不了。冒险靠近?那和找死无异。转身离开?且不说莉娜的状况和出路的渺茫,仅仅是内心深处那点不甘和对“传奇”所作所为的好奇,就将他们牢牢钉在了原地。
于是,他们只能继续扮演着“蚂蚁”的角色。
屏息凝神。
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正在研究魔法阵的少年身上,试图从他那无法理解的动作中,窥探到一丝一毫的奥秘。
只见。
伊恩?普林斯绕着魔法阵缓慢踱步,他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他时而停下,伸出右手食指进行比划。
不过,他的指尖并未接触地面,而是在距离阵图刻痕上方寸许的虚空中缓缓移动。
随着伊恩指尖的移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细微到极致,一般人看不到,仿佛由星光尘埃构成的银色轨迹。
那些轨迹与地面阵图的能量流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与显形。
直接将原本晦涩的能量节点、流转路径以及相互之间的联系,以一种直观到近乎“可视化”的方式呈现出来!
“什么!”
萨鲁曼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
他从未在任何魔法典籍中见过类似的探测或显形魔法!这已经不是技巧,这简直像是在直接“阅读”魔法阵本身蕴含的规则信息!
传奇的手段真的恐怖如斯。
萨鲁曼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多眨了一下眼睛就会错过什么,他注视着,只见,紧接着伊恩左手在空中虚划,几个结构极其复杂,仿佛由立体几何和抽象符号构成的淡蓝色符文,便是直接又被魔力凭空生成。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旋转、变形,如同活着的钥匙,尝试着与魔法阵上某些特定胡亥不断变化的能量涡旋进行匹配和解析。
“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看不懂。”萨鲁曼看得头晕目眩,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些符文的构建原理和运转逻辑。
此时此刻。
萨鲁曼感觉自己和卡格一样茫然。
诚然,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