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师兄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将孙悟空围在了中间,笑嘻嘻地问道:
“悟空,师父传你的那一百零八般躲三灾之法,可都学会了么?”
悟空笑道:“不瞒诸位兄长说,一则是师父传授得好,二来也是我昼夜勤奋,不敢有丝毫懈怠,那几般变化,如今都已了然于胸,运用自如了。”
师兄们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起哄道:
“口说无凭!趁此良辰美景,不如你试着演练演练,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悟空问:“众师兄请出个题目便是,要我变化些什么?”
大师兄孟槐眼珠一转,指着身旁的古松,说道:“别的也太难为你,就变一棵松树罢。”
悟空捻着诀,口中念动咒语,摇身一变,就真的变成了一棵与旁边那棵一般无二的松树。
真个是:郁郁含烟贯四时,凌云直上秀贞姿。全无一点妖猴像,尽是经霜耐雪枝。
大家见了,都忍不住鼓掌,呀呀大笑起来,纷纷称赞道:
“好猴儿!好猴儿!变得真像!”
“来来来,光你会变多没意思,我们这也有几个不正经……咳咳,是几个压箱底的神通,正好拿出来,跟你比试比试,交流交流!”
魔王们正准备借着这个“学术交流”的机会,强行将天罡地煞之术的“正册”神通,给悟空演示一遍。
不料,他们这边的嚷闹之声,却惊动了正在静室中打坐的须菩提祖师。
祖师急急忙忙地拽着拐杖,从洞府中走了出来,隔着老远便喝问道:
“是何人在此喧哗?”
众魔王听到祖师的呼喊,吓得是一个激灵,慌忙检束衣冠,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个个站得笔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上前行礼。
悟空也赶紧解了变化,现出本相,混杂在师兄们的队伍之中,低着头,小声说道:
“启禀尊师,我等在此会讲道法,并无外姓之人在此喧喧哗哗。”
祖师闻言,却是勃然大怒,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你们还敢狡辩!一个个大呼小叫,上蹿下跳,哪里有半点修行的体段!”
他吹胡子瞪眼地呵斥道:“修行之人,最忌心浮气躁!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如何能在此如市井之徒一般,大声嚷笑?”
众魔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赶紧上前,齐齐跪倒在地。
“望师父恕罪!我等知错了!”
“你们都给我起来!”
祖师却不理会这些求饶的魔王们,他那双锐利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队伍中,那个把头埋得最低的孙悟空身上。
悟空感受到师父的目光,心中一颤,也连忙跪倒叩首。
“弟子该死,扰了师父清修,只望师父恕罪!”
祖师看着他,脸上的怒气,却渐渐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又深沉的情绪。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我也不罪你,但只是……你去吧。”
悟空闻听此言,如遭雷击,满眼瞬间噙满了泪水,抬头问道:“师父……师父叫我往哪里去?”
祖师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变得有些冷漠。
“你从哪里来,便从哪里去就是了。”
悟空听了这话,心中一痛,却也顿然醒悟,叩首道:
“弟子明白了。我自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而来。”
祖师道:“你快些回去,全你的性命去吧。若再留在此间,恐生祸端,断然是不可的!”
悟空闻言,心中悲痛万分,却也知道师父心意已决,无法挽回。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上告尊师,弟子蒙师父传授大道,还没来得及报答师父的传道之恩,实不敢就此离去。”
祖师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说什么报答之恩?你我师徒缘分已尽。”
“你从此以后,你惹出祸来,不许你说是我的徒弟。”
“你若说出半个字来,我便知晓了,定会将你的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须菩提的目光变得无比冰冷。
说罢,他便不再看悟空一眼,转身就走,只留下了一个决绝而又无情的背影。
悟空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心中悲伤逆流成河,正要再次叩拜,与师父做最后的告别。
“小师弟!”
身后,大师兄孟槐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悟空回过头去。
只见所有的师兄师姐们,都围了上来。
他们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诚的关切与不舍。
大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去吧,师父他老人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二师兄也上前一步,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