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清楚,若完全否认这份情感,他就不再是“人”,而彻底沦为机器??而这,正是敌人想要的结果。
于是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艾莉娅……如果你真是她的一丝残魂,那么请你听我说。我没有逃避。我只是选择了责任。当你牺牲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在这场永无止境的战争中,个人的悲喜不过是尘埃。我可以怀念你,但我不能停下。”
“所以你就把我锁进记忆的棺材里?”她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就像处理一件危险品?”
“因为你是我的弱点。”他直视前方虚空,仿佛能看见她的眼睛,“而在这条劫掠诸天的路上,我不能再有任何破绽。下一个目标是瓦坎达,那里不仅有九头蛇的秘密基地,更有通往‘起源之井’的线索??传说中,多元宇宙的生命源头之一。若让色孽代理人抢先一步唤醒它,整个现实都将沦为欲望的祭坛。”
短暂的静默。
然后,她轻声问:“玛威尔……真的是他吗?”
阿尔文眼神微动。这个名字极少被提及。玛威尔,原为守望者组织的一员,后堕落为色孽的大祭司,代号“梦魇织者”。他能潜入梦境,篡改记忆,甚至重塑人格。据传,他曾用一首歌让整颗星球的人类相拥而泣直至窒息死亡。
“我不知道。”他坦白,“但开罗之战太顺利了。恩?沙巴?努尔虽强,却不该如此轻易地暴露核心枢纽。他的失败,像是被人推动的棋局。而那块石板……它的材质不属于这个宇宙,也不属于战锤四万年。它是‘嫁接’进来的,就像一根刺,故意留在现场等我们发现。”
“所以你怀疑,那是给你的邀请函?”
“是警告,也是挑战。”阿尔文坐回座位,关闭所有外部投影,“他们在测试我。测试我的意志,我的信念,我的……软弱。而我会去瓦坎达,不是因为任务需要,而是因为我必须面对它。”
“你会死的。”她说,语气突然变得悲伤,“这一次,他们不会只用记忆攻击你。他们会把你最爱的一切还给你,让你亲手拥抱它们,然后再一点一点剥开,直到你求他们杀了你。”
“那就让他们来。”他冷笑,“让他们把天堂摆在我面前。只要我还站着,我就仍是帝皇之剑。只要我还能扣下扳机,我就不会让混沌踏入下一界域。”
话音落下,脑海中的声音消失了。
没有怒吼,没有诅咒,只有淡淡的余韵,像风吹过荒原。
阿尔文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启通讯频道。
“牧师,召集终结者小队。准备第三次净化仪式预演,全员进入灵能抗性训练模式。另外,通知工程组,检查舰体所有黑石节点,确保禁锢室维持最大压制力。”
“长官,”牧师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我们是否要提前启动‘灰烬协议’?以防万一污染扩散。”
“暂时不必。”阿尔文望着舷窗外的星空,“但我们必须假设,敌人已经在船上。每一个沉默的角落,每一次系统的延迟,都可能是它的触须在试探。保持警惕,不要相信任何突如其来的‘善意’或‘回忆’。”
“明白。为了帝皇。”
“为了人类。”
通话结束。
阿尔文靠在椅背上,缓缓闭眼。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瓦坎达只是中途站,振金反应堆也只是表象。幕后之人真正觊觎的,是从“起源之井”中提取出的原始生命代码,并将其与无限宝石的能量结构融合,创造出一种全新的神格实体??既非混沌,也非秩序,而是凌驾于两者之上的“超我”。
而那样的存在,一旦诞生,将不再需要信仰、不需要战争、不需要牺牲。
它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人自愿献上灵魂。
这才是最可怕的武器。
不是毁灭,而是诱惑。
不是强迫,而是“同意”。
就像此刻,那块被封存在禁锢室深处的石板残片,再次微微震动。紫光流转间,那一行古文悄然变化:
> **“她已在你心中。”**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瓦坎达地下三千米处,一座隐藏在振金矿脉中的实验室正悄然运转。巨大的环形装置围绕着一团跳动的紫色光球缓缓旋转,光球内部,隐约可见一颗眼球般的结构正在成形。
身穿九头蛇制服的研究员低头记录数据,笔尖颤抖:
> “实验编号:Ω-9
> 项目代号:‘伊莎之心’
> 当前觉醒度:7%
> 预计完全激活时间:72小时
> 备注:受试者dNA匹配度达98.6%,确认为目标容器候选……”
而在监控屏幕的最底层日志中,一行自动录入的小字悄然浮现:
> 【外部信号接入成功。协议‘绯红之吻’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