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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8章: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2/2)

灰白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可那双眼睛一见到他,竟倏地亮了一下,浑浊里迸出一点久违的锋芒,像将熄的炭火突然被风卷起火星。“国伟……来了?”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卫国伟快步上前,膝盖一弯,咚地一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不是跪床,是跪在廖红星面前,额头重重磕下去,额角撞在地面,发出闷响。他没哭,只是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喉结上下滚动,像吞咽着滚烫的沙砾。“起来……起来!”廖红星想抬手,胳膊只抬到一半就颓然落下,手腕枯瘦得能数清骨头,“我还没死……你跪什么?”卫国伟没动,只把额头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声音闷在地板里:“首长,我给您磕头。您教我的第一条规矩——军人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别的。可您是我卫国伟的第二个爹。这头,我该磕。”廖红星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随即变成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胸腔剧烈震动,张副院长连忙上前扶住他后背,轻轻拍着。等咳嗽稍缓,廖红星喘着气,示意其他人出去。程主任朝卫国伟点点头,带上门,走了。病房里只剩两人。窗外雪光映进来,在廖红星脸上投下流动的灰影。“小北……”廖红星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他干得好。”卫国伟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挺直脊梁:“是!他干得好!他让老美在全世界面前,吐血倒台!”“咳……咳咳……”廖红星又笑了,这次笑得久了些,眼角沁出一点混浊的泪,“我就知道……这孩子……骨头缝里都透着股倔劲儿……比我还犟……”他艰难地抬起左手,指向床头柜抽屉,“……拉出来。”卫国伟立刻拉开抽屉,里面没有药瓶,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褪了色的军绿色,边角磨损得露出麻布底子。他双手捧着递过去。廖红星没接,只用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封面:“打开……第三页。”卫国伟翻到第三页。纸上是廖红星年轻时的字迹,遒劲有力,墨色已微微泛黄。标题写着:《关于庞北同志早期思想与行为特征分析(绝密)》。下面密密麻麻记着时间、地点、事件:1953年冬,林场哨所,发现其独自追踪狼群七日,未伤一毫,反设陷阱诱捕饿狼三只;1954年春,发现其用松脂、桦树皮、野蜂蜡自制简易望远镜,视距提升三倍;1955年秋,观察其连续三个月记录山雀迁徙路径与林间风向变化,绘成草图……最后一页,日期是去年冬天,字迹稍显潦草,却力透纸背:“庞北非池中物。其智不在谋篇布局,而在察微知著;其勇不在冲锋陷阵,而在孤身入局。此子将来,或为国之砥柱,或为敌之噩梦。唯有一点须警醒——心太软,念太重。若护不住他所爱之人,恐成其命门。”卫国伟指尖抚过那些字,胸口像被重锤砸中,闷得喘不上气。“他……护得住。”卫国伟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他护住了整个北疆,护住了咱们的导弹,护住了……您的心血。”廖红星费力地眨了眨眼,目光越过卫国伟肩膀,望向窗外纷扬的大雪:“护得住……就好……”他气息越来越弱,眼皮开始沉重地往下耷拉,“国伟……我……没教错人……你……替我……看着他……别让他……一个人……扛……”话音未落,他手臂忽然垂落,搭在被子上,手指还保持着微曲的姿势,像一截被寒风冻僵的枯枝。心电监护仪上那道原本微弱起伏的绿线,猛地拉成一道笔直、冰冷、无情的直线——嘀————————声音尖锐、漫长、空洞,像一把钝刀,一下下锯着卫国伟的神经。他没动,依旧跪在原地,额头离地面只有寸许,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凝固了,窗外雪落无声,屋里只有那单调而残酷的长鸣,一遍遍撞击着四壁,又反弹回来,砸在他耳膜上。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程主任探进头,看见卫国伟的姿势,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轻轻把门带上。又过了很久,卫国伟才慢慢直起身。他没看床上的人,也没看监护仪,只是伸手,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将廖红星搭在被子上的右手,一点点挪回胸前。那只手冰冷,皮肤松弛,青筋凸起,像一张揉皱又摊开的地图。他把自己的手掌覆上去,用体温去暖,一下,又一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点流逝的热气,重新渡回去。窗外,雪势渐大,纷纷扬扬,将整个世界裹进一片混沌的纯白里。远处,兴北方向的天际线,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悠长的汽笛——那是运载新型导弹部件的专列,正穿越风雪,驶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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