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纳斯花容失色，惊叫一声缩到张翰身后。
等离子步枪的枪口指着床的方向，维纳斯刚才跪的位置。
老和尚发现张翰坐在木椅上，连忙把枪口横移。
横移的动作大约需要三分之一秒，也就是这三分之一秒时间，张翰指尖动了。
维纳斯瞪大了眼睛，鲜艳的红唇定格成了o形。
她看见幽蓝色的死光中，一块若有若无的亚麻织物从虚空中骤然裂开。
幽蓝色的光晕从布面渗出，空气在周围扭曲成液态的汪洋，连尘埃都凝固成悬浮的星屑。
布面浮出暗金象形文“死亡之门”，每道纹路游动如活蛇，似乎在无声宣告存在被重写。
和尚连人带枪瞬间被虚幻的亚麻布包裹，幽蓝死气如千万条水蛭附着缠绕，皮肤裂开蛛网般的象形文裂痕，裂痕中流淌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类似数据流一样的东西。
“啊——”
长眉罗汉慌乱地挣扎，全身迸发刺目幽蓝能量光束，皮肤碎成4K像素，如星河倾泻，分崩离析，被虚幻的亚麻布贪婪吞噬。
直到这时，非非的人物资料才出现：
【长眉罗汉，佛教十八罗汉之一，梵名阿氏多尊者，因出生时长有两条垂胸白眉得名。据传前世为修行未果的老僧，转世后因相貌酷似释迦牟尼而入佛门，终修成罗汉果位。】
维纳斯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化作喉间无声的颤音，抓紧椅背的手指微微发抖。
一个活生生的人，一名5级太初境，瞬息之间，就这么没了。
他不像是死了，更像被某种规则之力从时间轴上抹去，像一滴被规则吞下的血。
这一幕本应发生在她身上，若非张翰一念之仁，刚才她就已经崩解。
和尚崩解的同时，张翰瞳孔紧缩，周身泛起幽蓝光芒，仿佛吞噬的能量在体内脉动。
脑海光幕闪过一行行字幕：
【能量回收：100%｜目标：已清除｜对象：人类｜状态：稳定】
【吞噬者：张翰·缚蚀｜能量净值+0.3%】
【能量转化率90%｜进化度+1%】
【铸灵基。进度36%。】
【被动光环：物理抗击打能力达到人类理论极限的10倍……】
张翰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望着飘逝的幽蓝，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久久未能回神。
杀人居然可以提升进化度！！
和天行者刷基因值升级不同，他感觉不是在杀戮，而是把逝者的绝望酿成进阶的酒，将“存在感”转化为能量，滋养自身。
这是高维空间的规则，还是五渊浴之后的特权？
维纳斯缓过神来，盈盈匍匐在地，仿佛窥见神迹之后拜谒神灵，声音不再妖媚，而是发自内心：“主人，我愿意做您的奴仆！”
张翰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尚未收服的小妖，“起来吧，以后别再骗我就行。”
维纳斯并未起身，而是挪到张翰脚边：“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不敢，还是不想？”
“不想，真的不想，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真正的主人。”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种把上床做武器的女人决不是一句话就能真正收服。
张翰沉声问：“你真想做我的仆人？”
维纳斯垂下头：“是。”
张翰犀利地追问：“我不希望你再为权力和利益和男人上床，你做得到吗？”
维纳斯一怔，“我……能做到。”
“你还是犹豫了。”
“不，不是这样的……”
维纳斯使劲摇头，脸上一凉，夯土屋变成了一个无门无窗的房间，空灵的声音说道：“你先在这里面壁思过吧，反正你在外面晃悠，迟早也是个死。”
这不是囚禁，而是主人对仆人的惩罚，意味着真正的接纳，维纳斯娇躯颤抖，伏地哽咽：“谢谢主人……”
张翰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他唤出伏尔甘，问道：“你还爱你妻子吗？”
伏尔甘毫不犹豫答道：“当然。”
张翰看着那张丑陋的脸：“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哪个女人会喜欢你？”
伏尔甘叹了口气：“我也尝试过变帅，但再怎么变，这条腿都是瘸的。”
张翰不解道：“你自己就是太初境，为什么不治好你的腿？”
“不是不想治，是治不好。”伏尔甘一脸无奈，“这是基因决定的某种属性，医神埃斯库拉庇俄斯都治不了，甚至连宙斯也无能为力。”
非非突然说道：
【我觉得您可以试试，从刚才对长眉罗汉的战斗来看，您已经拥有改变基因的能力。】
张翰这才注意到，“裹尸布”的“缚蚀”技能多了一项，“类别：规则类”。
不仅“缚蚀”，所有不依赖神佚物的技能，全都变成了“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