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非非也同样不知道,因为这条路没有人走过。
张翰往嘴里塞了一颗还元丹,准备休息一下再进行下一轮。
“站住!闲人免进!”
厚重的大门之外传来神武天皇干涩而冷峻的声音。
“诶,你个小鬼子,找死是吧。”
“活得不耐烦了!”
“别和他废话,揍他!”
……
一阵嘈杂,接着嘭嘭几声,然后是惨嚎,重又寂静。
太初境杀菜鸟应该是无声无息瞬间蒸发,有惨叫意味着那些人还活着。
担心他下手太重,想着换个天极境仿生人,偶然发现迦叶留下的仿生人瘫在囚室里没了动静。
好奇9级太初境的仿生人是什么样子,取出来放在地上。
咦?
迦叶的仿生人居然不是和尚,而是个老头,三角眼,精瘦矍铄,排骨嶙峋。
这不是托特吗?
仿生人基于母体基因生成,清洁工的仿生人就是个大盘子脸中学生模样,迦叶的仿生人就算不是光头,也不应该像埃及人啊。
托特就是迦叶,迦叶就是托特,到底哪一个才是本源?
仿生人冒出一串机械的提示音:“##%¥%¥**@##@……”
第一句应该对应普通仿生人的第一句话“请设置初始生物密码”,
“非非,它说的什么语言?”
【远古埃及语(Archaic Egyptian),起源于非洲北部的尼罗河谷地,亚非语系,通行于西元前32世纪以前,是早王朝时期的语言。】
张翰把手放在他地中海秃顶上,嘀里嘟噜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非非翻译道:【初始生物密码设置成功,编号001,默认名称 thoth 1 ,需要更改吗?】
张翰张嘴就来:“快枪手。”
“*@%¥%**&*@#@¥**@##%%……”
这句话不用翻译也知道:“姓名设置成功,初始生物密码和名称不可更改,您已成为我的永久主人。能量低于1%,请置于装备栏充能。”
张翰手一拂给他穿上一件作战服,再披上一件披风,试着用中文问道:“快枪手,你是什么境界?”
“1级太初境,可以升级。”吐字清晰,非常标准的普通话。
我惹,捡到宝了,比清洁工的仿生人厉害得不是一点点,就是形象太猥琐,“你能不能换个模样?”
快枪手秒变法官,“请尽快充能……”像录音机没了电,颓然倒下,跟死了一样。
张翰这才想起他只能变见过的样子,自嘲地笑了笑,把他放进装备栏。
又一阵晕眩,剧痛再次袭上脑际,体力尚未恢复,视线便又模糊。
进化后遗症并未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来吧。
张翰强忍剧痛,收摄心神,再次运行“天人合一”。
……
【褪凡胎。进度11%。】
【褪凡胎。进度12%。】
【褪凡胎。进度13%。】
……
每一次周天运转,都是一次对痛苦深渊的冲击和跨越。
那痛苦仿佛是一种阴毒之力,如同最顽固最恶毒的污染源,不断干扰着他与天地、与自身新生力量的和谐共鸣。
他不得不分出超过七成的心神和力量,用于镇压、疏导、对抗体内的“叛乱”和脑中的“风暴”,只有剩下的、可怜的三成,能勉强用于推动功法的运转。
……
【褪凡胎。进度21%。】
【褪凡胎。进度22%。】
【褪凡胎。进度23%。】
……
进步变得微乎其微,甚至时有倒退。
刚刚稳固一点的灵基,可能在下一次剧痛潮汐中被冲击得光芒黯淡。
刚刚理顺的经脉,可能被逆行的冰寒刺得微微痉挛。
练功不再带来提升的愉悦,只剩下忍受、坚持、以及每次从痛苦浪潮中挣扎出来后的、劫后余生般的虚脱。
但他没有停下。
痛苦越是酷烈,他骨子里那股不肯被摧毁、不肯被定义的韧性,就燃烧得越是凶猛。
他以血肉与意志为柴,在这炼狱之中,淬炼着某种连敌人都无法想象的东西。
每一次晕眩,都是对神智的千锤百炼。
每一波剧痛,都是对意志的无情锻打。
每一次恍惚后的重新锚定,都让“张翰”这个存在的核心,变得更加致密,更加不可动摇。
他摇摇晃晃,却始终未曾真正倒下。
如同废墟中,一株根系深扎于痛苦与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