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翰轻拂解除封禁,盯着桑切斯:“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求生存。”桑切斯不假思索道,“现在的局面是三足鼎立,我被迫夹在夹缝中,我不想被碾成齑粉。”
“你是紫薇垣,清洁工是你的顶头上司,同时你又是蒙哥马利最信任的人,应该投靠他们俩才对。”
“正因为如此,我在他们两个中间断无活路。”桑切斯坐直身体,用一种无奈的语气继续说道,“蒙哥马利和尊上是死对头,无时无刻不想搞死对方,我投靠任何一方都会被另一方视为眼中钉,我是蒙哥马利的老部下,尊上不可能信任我,迟早要杀了我换成他自己的人,而冰穹城主又不在……系统内,蒙哥马利根本就护不了我,要想活命,唯一的出路就是您。”
逻辑上似乎没什么毛病,桑切斯在蒙哥马利的众多干将中是最能左右逢源的一个,权衡利弊择木而栖也在情理之中。
唯一的问题是,他刚刚接任紫薇垣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知道这么多,张翰狐疑问:“你怎么就肯定我有能力保护你?”
桑切斯对答如流:“我听……呃,我在接任的时候听说,您已经杀了两任冰穹城主,还掌控着幻界最强大的军队,最先进的科技,最庞大的财力,他们两个都不是您的对手。”
张翰想起天蝎流程里有5分01秒问答时间,看来这些情况都是天蝎告诉他的,释然道:“你希望我怎么安排你?”
桑切斯如释重负,叹了口气:“我只是个职业经理人,兢兢业业干好本职工作,不想掺和权力之争,只要在您的麾下随便什么企业谋个差事,苟着就行。”说完他又补充道,“至于紫薇垣的职责,我会按您的指示办,能摸鱼就摸鱼。”
蔡琢妍是朱雀,重生的帕达里克是青龙,都在紫薇垣管辖之下,他若能投靠当然求之不得,张翰偏头问艾曼:“你看呢?”
艾曼没说话,一直沉默不语的花匠说道:“你换副面孔吧,先去联邦警务部当个警司。”
桑切斯站起身,很有风度地微微一躬:“谢谢夫人。”
花匠语气一沉:“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歪心思,否则随时消灭你。”
桑切斯脸色变了变,躬身道:“不敢,夫人放心。”说罢就地消失。
张翰恍然想到,他是个GAY,白渊后遗症是不是会把他掰直。
想起昔日他对自己还算不错,心中不免怜悯,“木木你对他是不是太狠了,他擅长经营管理,应该让他去管公司啊。”
“你太轻信了,”花匠起身走到窗前,纤手托着下巴,秀眉紧蹙,“这种敏感时刻,你不觉得他来得太快吗?清洁工刚杀完人,他就主动跑来破案,是不是太巧了?”
张翰笑容僵住,表情变得尴尬,连忙转移话题:“你们说,蒙哥马利到底会不会报复?”
“不太可能,”花匠转过身,落地窗透入的阳光衬出婀娜的身形,“他现在自顾不暇,哪里还敢在人界胡作非为。”
张翰没想到还是被智商碾压:“你是说……”
花匠在床前踱了两步:“你有没有想过,刚才在甘渊,他拼尽全力都没能伤你分毫,这就相当于在告诉他,你已经杀了三位冰穹城主,你也不是对手。”
张翰一怔,还真没往这儿想,“可这也不代表他不敢报复啊。”
花匠笃定道:“他的首要目标应该是清洁工,而不是我们。”
“为什么?”
“桑切斯有一句话说得很对,现在的局面是三足鼎立,清洁工掌控天蝎,蒙哥马利仅限于鹅界,而我们不仅夺取了共祭会全部军队、科技和资源,还有你和母亲两位太初境,毫无疑问我们是最强大的。”
张翰不得不点头:“嗯。”
“蒙哥马利以狡诈冷静着称,要不然也不会造就共祭会这么强大的局面。”花匠顿了顿,拢了拢秀发,“他不会傻到把好不容易获得的机会一股脑梭哈对付我们,他非常清楚,他和清洁工原本就貌合神离,现在他杀了清洁工辛辛苦苦培植的吉格斯,等于生生从清洁工手里抢走一块肉,清洁工不可能放过他,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准备承受清洁工的怒火,如果他这会儿开罪我们,必然会招致我们和清洁工一起围剿他,他活不过三集。”
说到这里,花匠转头看向窗外庞大的城市,提高了音调:“别忘了,我们才是霸主,我们有能力平推鹅界,我们的军队和核武器不仅能一波抹去全部潘塞索摩,还能封锁上帝之城的出入口,让清洁工的卫道士连门都出不了。”
张翰连连摇头:“不,不能这么做,我们不能涂炭生灵。”
“清洁工之所以在这里搞这么一出,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他在我们和蒙哥马利之间拉仇恨,还是想玩借刀杀人那一套。”花匠话锋一转,
“其实所有的争斗,所有的战争,此刻都已不再重要,清洁工也好,蒙哥马利也罢,甚至天蝎本身,他们的最终目标还是天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