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两人依偎在一起愣住了。
他的眼神进一步确证,李香君和曾子丹不应该这样,她是至尊主的女人。
张翰骈指一挥,士兵瞬间身首异处,鲜血自脖腔飙出,他却像没事人似的在女人耳边问道:“‘我’的宿舍在哪儿?”
“我”就是曾子丹,曾子丹一定在小镇有居所。
磁性而性感的声音在李香君听起来就像催命符,她哆哆嗦嗦指着小镇边上的一幢青砖小院,“那,那里。”
话音未落,耳畔呼的一声,两人就已站在院内。
这是个十分简朴的庭院,只有两间房,一进院墙,张翰便搂着女人迫不及待直奔卧房。
蒙哥马利和他一样离不开女人,李香君和詹尼佛一样,都是灭火器工具人,不同的是,张翰这一次没想吐。
飘渺宫的女人和詹尼佛那种西方职场女人毕竟不一样,而且不是单向索取而是双向奔赴。
张翰原本就曾经是李香君心动的男人,如果不是肩负使命,他们的关系肯定会不一样。
喘息稍缓,张翰就翻脸问道:“蒙哥马利在哪儿?”
李香君还没缓过劲来:“我,我也不知道。”
张翰森然道:“别以为我舍不得杀你。”
“真的,我说的是真话,”李香君怯生生地看着绝情的男人,“每次都是我在寓所等他来,他一完事就走,不过……”
张翰口气稍缓:“不过什么?”
李香君吁了口气,“我只知道他明面上的住所,在不在那里就不知道了。”
“哪儿?”
“镇子北面,白菜地的草庐,刚才我去找你,就是他让我叫你去那里汇报的。”
曾子丹没想到会在囚室里和李香君相遇,两人尴尬地保持着距离,相对无语。
他们心里都明白,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谎言,在这一刻都已被拆穿,变得毫无意义。
张翰又变回上士安托万·格里兹曼,换上士兵作战服,弄出可怜的熊王扎了一剑,心如止水地走出庭院。
和寻常小镇不一样,杨巅峰设计之初就是为了驻军,简单方正的环形结构,外圈是营房和军官宿舍,围绕着一座工厂,中间隔着一条勉强算“街”的通道。
工厂是整座小镇的核心,原本是西岱军事研究院的高爆手雷制造厂,手雷从这里造出来,再运送到人字洞里用雍鼎祭炼。
围墙里传出沉闷的轰鸣,张翰毫不犹豫穿了进去。
一股混杂着机油、金属粉末和汗水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
高处悬挂的罩着铁丝网的氙气灯,投下冰冷惨白的光线,与电焊弧刺眼的蓝色闪光交替闪烁,明暗不定,光影摇曳。
钢坯在高温炉中烧得通红,巨大的气锤有节奏地起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每一次砸下,地面都微微震颤,火星四溅。
数十台车床、铣床、钻床正高速运转,发出尖锐的嘶鸣。
戴着护目镜的工人们在飞溅的冷却液和金属碎屑中,全神贯注地将一块块钢坯切削打磨成不同的步枪零件。
长长的流水线旁,枪管、枪托、扳机、瞄准镜等一大堆零件被精准地组合在一起。
生产线尽头的质检台,验枪师反复拉动枪栓,扣动扳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一支支闪烁着幽冷油光的新步枪,被涂上防锈油,用油纸包裹,像柴堆一样整齐地码放在木箱里,堆叠的箱子几乎触到屋顶。
这些步枪只是普通的等离子步枪,如果要成为神佚物还必须送去给青鼎祭炼。
张翰等了半天也没看见有人把箱子运出去,推测可能是成批祭炼,现在还不是蒙哥马利开工的时候。
动态图上蓝点一闪,随即消失,还是在镇子后面。
蒙哥马利好像又在召唤什么人,又或者还在等曾子丹到来,张翰心里一激灵,急忙穿出厂房。
“嘿,你!”身后有人叫道。
张翰停住脚步,缓缓回头。
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