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这才是真·孝子，打你是为你好，打完还给你上药”
“老登心里估计更慌了：这傻儿子又想干啥？”
顾陌看着评论，难得地笑了。
自从顾陌开始尽孝，整个顾家村的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
顾大强如今彻底夹着尾巴做人。
村里人看见顾陌更是绕着走。
村干部也不敢上门了。
倒不是他们放任顾陌不管，而是因为网上舆论发酵，县里很快派了调查组下来。
村干部们这才慌了神，一边应付调查，一边暗暗叫苦。
最后调查结果出来，几个村干部因为不作为和失职被处分，调离岗位。
顾大强看到全村都怕了顾陌了，突然灵光一闪，生出一个鬼点子。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正在磨刀的顾陌身边。
“陌、陌啊......”顾大强声音低得跟蚊子似的。
顾陌头也不抬，继续磨刀。
石磨与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极了。
顾大强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说：“咱家那地......你记得不？就村东头那三亩水田，两亩旱地......”
“不是被你卖了吗。”
“是、是卖了......”顾大强搓着手，“可那是咱祖宗传下来的地啊！我那天喝多了，被人忽悠了，两千块就卖了五亩地！现在想想，这不对不起祖宗吗？”
顾陌终于停下磨刀，抬起眼皮看他：“所以？”
顾大强被那眼神看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现在这么厉害，去把地要回来呗！”
“我去能妖孽回来？”
“怎么不能，你去揍他一顿，他敢不还地？”
见顾陌没说话，顾大强又补充道：“地要回来，以后都是传给你的！有了地，你就有根了，咱老顾家就有指望了！”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地要回来，顾陌就得下地干活。
这穷小子整天在家闲着没事干，精力全用来打他了。
要是顾陌天天在地里忙活，累得半死，哪还有力气打他？他顾大强就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顾陌盯着顾大强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顾大强心里咯噔一下。
“爸，”顾陌慢慢站起来，“你是说，地是你卖的，钱是你花的，现在你要我去当无赖，把地抢回来？”
“不是抢，是要回来......”顾大强后退一步。
“对方用两千块买你五亩地，明摆着占你便宜。”顾陌一步步逼近，“但这是你心甘情愿卖的，白纸黑字按了手印，对不起祖宗的是你顾大强，凭什么我去跟人干架？”
顾大强还想说什么，顾陌已经抄起了刚磨好的柴刀。
“不过爸你说得对，”顾陌把柴刀在手里掂了掂，“地是得要回来。这样吧，你去要，要不回来——”
顾陌一柴刀劈在旁边的木桩上，木桩应声裂成两半。
“呵呵。”
顾大强腿都软了，连滚带爬跑出门去。
一路上顾大强都在琢磨。
不去要地，回家挨打。
去要地，也要挨打。
那户人家可不是好惹的，那是村里有名的愣头青，当年就能把喝醉的顾大强忽悠得团团转，现在更不会怕这个糟老头子。
顾大强试过去说理，结果话没说完就被轰了出来。
那家人说得在理：“白纸黑字写的买卖，钱货两清，现在反悔？门都没有！”
地要不回来，顾陌的孝心就加倍了。
顾大强现在身上没一块好肉，旧伤叠新伤，青紫连成片。
他开始认真考虑逃跑，可往哪儿跑呢？
他顾大强在村里人憎狗嫌，连个狐朋狗友都没有。
现在老了，又摊上这么个孝子，谁看见他都像看见瘟神。
不回家？他能去哪儿？睡桥洞？他这老骨头，一晚上就得冻死。
去外地？他一没身份证二没钱，出去了也是饿死的命。
绝望之中，顾大强想起了自己的二女儿。
大女儿是被他卖给人贩子的，当年人贩子说带去南方打工，实际上卖到了哪儿他也不知道。
但二女儿不同，二女儿是卖给镇上一对不能生育的夫妻。
那对夫妻这些年做生意发了点财，在县城买了房搬进去了。
以前顾大强想着有儿子养老，自然从来没有想过去找这个女儿。
但现在不一样，儿子靠不住了，不仅不养老，还天天想把他往死里打。
做女儿的总要承担给他养老的任务不是？
他可是她亲爹，不管他这个亲爹，是要天打雷劈的。
他可不能看着自己亲生女儿被天打雷劈啊。
“女儿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