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就是小武!”
旗本麻里子柳眉倒竖,目露凶光,那神情活脱脱一只被彻底激怒、张牙舞爪的母狮。她双手紧紧环抱于胸前,仿佛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汹涌情绪,言辞间满是愤恨,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不满与怀疑都宣泄出来,而那眼神中燃烧着的笃定与怨恨的火焰,几欲喷薄而出。
旗本秋江在一旁小鸡啄米般不住地点头附和,“对!一定是他!”
白夜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先冷静片刻,“大家先不要急嘛,在我说出凶手的名字之前,请大家先回忆一件事情。”
“首先呢,从里面反锁的房间,也就是豪藏老爷遇害的房间,在大门的地板上面沾满了血迹,因此豪藏老爷是在门外被杀而逃入房间,将门关上,就这样死在房内。而且大家也看到了,房间外面掉落的花了。”
旗本秋江微微蹙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对呀,说的没错。那个花是小武身上的,所以凶手当然就是他了!”
抬眸看了她一眼,白夜微微挑起那英挺的眉头,双眸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但是,这就奇怪了。如果豪藏老爷是在外面被杀,那么,为什么走廊上却没有发现任何血迹呢?”
旗本祥二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那是因为凶手为了拖延尸体被发现的时间,而将地上擦干净了。”
白夜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所说的奇怪就是在这里,凶手会擦血迹却不会将掉落在地上的花捡起来。如果凶手下手后匆忙逃走,而没有看见花掉落,那是可以被理解的。”
“但是犯人却好像是小心翼翼的擦好地才走,花不管是行凶时掉落,或是擦地板的时候掉落,他都应该会看见,所以我认为,犯人是故意将花掉落在地上,想栽赃给小武先生。”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思绪,然后继续说道,“再来呢,就是在甲板上杀龙男的事,这件事和刚才栽赃花的事件,以及用刹车器关灯制造伪证这件事情是不相关的。如果凶手是同一个人的话,第二件事可以说是突发状况,是凶手原本没有预料到的。”
“但是,龙男为什么会被杀呢?”
说到这儿,白夜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箱子,脸上带着一丝如魔术师展示神秘道具般的神秘,众人的目光也像被施了魔法般随之聚焦到箱子上,“关键就在这个箱子里。”
一边说着,白夜把箱子搬到桌子上打开。
看着那个熟悉的箱子,旗本祥二忍不住惊讶地叫出声来:“那是我的菜刀箱子啊!”
他的菜刀箱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将箱子推到众人的面前,白夜的眼神愈发的深邃幽沉,“大家看一看,少了两支。一支在第三现场找到了,但是还有一支到哪去了呢?这里便是关键,柯南听到两个声音,笨重的声音是龙男被凶手打的声音,那么之前的水声呢?大家想到了什么没有?”
“那水声呢,正是那支菜刀掉落水里的声音。凶手丢掉凶器的时候,不巧被龙男看到了,于是呢,他只好杀人灭口。”
旗本麻里子满脸困惑与不解地问道,“但是,第二件凶杀案发生的时候,为什么小武也从仓库中消失了呢?”
并非她觉得白夜的这一番推理毫无逻辑,只是在她那先入为主的固有观念里,小武已然成为了头号嫌疑人。
而且,白夜的那一番推理,也无法解释得通,旗本武为何会从仓库里面消失这一点啊!
旗本秋江双臂紧紧环胸,一个劲儿地点头附和:“对对对,说的没错,所以最可疑的还是小武。”
纵使白夜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她还是觉得小武才是那个真正的杀人凶手。
这不仅仅是因为那先入为主的印象如同那难以拔除的根须,深深扎根于她的心中,更是因为若小武是真正的凶手,这件事情,更契合她那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利益诉求。
——如果旗本武真是杀害旗本豪藏的凶手,那么,就算有旗本豪藏留下来的遗嘱,恐怕旗本夏江也没有那个脸面继承旗本家族了。
毕竟,自己的丈夫杀害了自己的爷爷,仅是外界那如汹涌潮水般的指责与议论,便足以让她陷入那万劫不复的舆论深渊,难以自拔。
而若旗本夏江在这排山倒海般的重压之下无奈放弃了旗本家族的继承权,那她们这些在一旁早已垂涎三尺、虎视眈眈,对家族权力觊觎已久之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不就悄然降临了吗?
白夜深深地看了旗本麻里子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洞悉她内心深处的一切。随后,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大家不要忘了,那仓库的钥匙是从外面上锁的,只能从外面才能打开。”
旗本秋江心中那如意算盘拨弄得噼里啪啦作响,白夜又岂是那懵懂无知的愚笨之人,如何看不出她的心思。
不过,无所谓,纵使她的算盘打得震天响,可终究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