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散发着微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一道道身影在雨中前行。
有人打着伞，有人直接顶着雨走。
辰北与旗主混在行人之中，走向同一个方向。
两人各自揣着一封介绍信，已经铺垫好了一切。
外貌上，也做了易容改动，看不出来了。
今晚是再创教会招收新人的日子，审核的时间点，故意安排在了晚上。
可能是为了烘托气氛吧……
愿意加入再创教会的人还真不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加入理由。
一群人走到一处府邸，门口有穿着长袍的教会成员把守。
每个进去的人，都需要介绍信，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轮到辰北两人，各自掏出介绍信，检查过后放行。
到了府邸内部，地上有很多水渍、泥渍、脚印，把精美的地板都给踩花了。
有人吩咐这些新来的在大厅等候，不用再往前走了。
所有人驻足，有人沉默，有人低语，大家都在等待。
“你是冲着什么来加入教会的？”
“我听说，只要加入再创教会，就可以跟女会员做那种事，嘿嘿……你呢？为什么加入？”
“我是为了毁灭世界，他们说再创教会要毁灭世界，所以我就来了。”
“开什么玩笑？那只是一种口号吧？你还真这么想啊？”
“我被老婆戴绿帽，老婆还跟姘头卷走了我所有的积蓄，所以我憎恨一切，巴不得世界毁灭。”
“……”
一些谈话声钻进耳朵。
辰北脸上面无表情，就只是干等着。
终于有了进展，来了一批人负责审核。
主审的，是一名教会骨干。
他上了年纪，皮肤皱巴巴的，弯着腰，身形伛偻，两只很长的耳朵从脸颊两侧垂下来。
这是精灵族的标志性的长耳朵，但他却不是精灵，而是……怪胎。
跨种族的恋爱，有一定的生殖隔离，极大概率会生出介于两个种族之间的变异胎儿。
这就是所谓的怪胎。
无论在哪，怪胎都会受到歧视。
很多甚至刚出生就被溺死了。
这种生殖隔离不是绝对的，一个精灵跟人类相爱，也可能生出纯正的精灵或者人类。
这就要看运气了。
骨干抬起手，手上托着一个水晶球，他开口说话，声音沙哑：
“你们一个个轮流触碰这个水晶球，如果合格的话，水晶球内部会变成黑色。这是对内心的考验，颜色的变化，代表你们内心深处的恨意有多强烈。”
“毁灭世界与创造世界，一个需要恨，一个需要爱。在现阶段，再创教会需要的是恨。”
“憎恨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可以化为前进的动力。再创教会是实打实的在做事，而不是空谈。大家在为相同的理想而奋斗。”
“好了，开始吧。”
骨干将枯瘦的手掌，往前伸了伸。
现在的水晶球并不是完全透明的，而是呈现出一种淡灰色，里面有灰色的细颗粒物质在流转。
前来加入的人们，慢慢形成一条长队，挨个上前触碰水晶球。
第一个人把手放上去，按在上面不动，骨干催促他把手拿开，他才拿开。
水晶球有了变化，颜色开始变深，但只是深了一点点而已。
“不合格！你心中的恨意还远远不够，换下一个吧。”骨干把第一个人赶走了。
接着换第二个人，以及更多的人上前。
一个个只需要触碰水晶球几秒钟即可。
水晶球屡屡变化，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
大多数人只能让水晶球变深一点。
只有个别人，让水晶球变成了很深的黑色。
这种人就算是审核通过了。
通过的人，也没有显得很高兴。
能通过，就说明不是什么阳光开朗大男孩……
“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想一些糟糕的事情，酝酿一下情绪？”旗主低声道。
“可能吧。”辰北道。
于是辰北酝酿了一下情绪，他的仇恨，主要是对游戏本身的。
是整个游戏本身，把人变成了鬼！
队伍不断向前，就要轮到他们两个了。
旗主先一步上前，伸手摸了摸水晶球。
水晶球颜色转深，但是并没有达到标准线的黑度。
“不合格，下一个！”骨干沉声道。
这次轮到辰北了，他伸出手，接近了水晶球，但是突然停住了。
对面的骨干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不动了？快一点，别磨磨蹭蹭的！”
“嗯。”
辰北应了一声，手掌继续向前，触碰到了水晶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