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握紧拳头，盯着徐京鑫的每一口撕咬，亲眼看着自己老师的身体破如烂肉。

    可他明白，他心里的苦痛绝不比下决心献身的蒋颖多，不比此刻忍受着巨大痛苦的徐京鑫多，他所承担的痛楚，不如她们的万分之一！

    而在他身边，眼泪许久才从边十三灰色的眼眸中滚落，他呆愣地、如同机械般地、一刀又一刀割向自己的手臂。

    庄默没有阻止他，而是把虎子放在了地上，对着蒋颖的方向，三跪九叩首。

    只有虎子才知道，此刻，他的精神多么地紧绷痛苦，如浮萍游荡，蝼蚁挣扎。

    葛老在高空之上苦苦支撑，蒋颖为大局死无全尸，徐京鑫忍痛吞噬挚友。

    天阴无阳光，山无陵，海水断绝。

    直到这时，庄默才恍惚，这个世界随时都会死人，但死反而是最轻易的事情。

    死去的人为活着的人下了决断，活着的人比死去的人更加痛苦。

    “虎子，你在吗？”

    “虎子……”

    “虎子？”

    “虎子别怕，别怕……”

    ……

    黄林知道，他和白津、扎克利中任何一人，都能阻止徐京鑫坨吞噬蒋颖。

    可他们任何人都没有出手。

    此时，他们比学生们要理智得多。

    就算心中再如何惊涛骇浪，他们也明白，蒋颖不能白死！

    白津比黄林的心情更复杂万分。

    其实，他还能再回溯一次。

    但他知道，蒋颖死志已决，就算再回溯三次、四次，也是一样的结果。

    不是他不救，是他救不了。

    “蒋颖……徐京鑫……我白津没服过谁……”

    “李瀚海的学生，可真是……可怕可敬啊……”

    徐京鑫啃食蒋颖的速度极快，在庄默九个头刚刚磕完的时候，她的双目已经变得赤红。

    在最后一口咽下的时候，她顿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