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阿尔弗雷德气恼地问道。
“作为科伦大人最忠实能干的仆从,我自然得待在他身边帮忙打理事务。”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在这,而不是那?”阿尔弗雷德抬起戴着镣铐的双手,指了指相谈甚欢的科伦大热人。他满意地看到,莫林那副势利的嘴脸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怨恨的光芒。
“科伦大人是在向巴德先生和沃尔特先生展示力量,让他们明白形势,以心甘情愿地提供协助。虽然要我来有些奇怪,但科伦大人曾在伦敦塔任职,那时他最为器重的就是沃尔特先生。他现在八成是想要服沃尔特重新做回他的左膀右臂。在我看来,这简直已经是屈尊降贵到极点了,沃尔特先生实在是不识抬举!”
“沃尔特可不是那种不分善恶是非的人。”阿尔弗雷德仅凭着他对沃尔特的短暂印象,半是相信、半是逞强地道。
“哼,真。阿尔弗雷德先生,这世上像你这样不愿意思考的人可不多啊。请你张大眼睛,瞧瞧海神号雄伟的英姿吧!有脑子的人,有谁不会拜服在它的阴影之下?就连巴德先生那种喜欢标新立异的主,现在不也对科伦大人心悦诚服?沃尔特跟科伦大人是老熟人,他会想明白,自己应该待在哪个阵营的。”
阿尔没有作声,他感觉到莫林语气中的嫉恨,恐怕,他是最不希望沃尔特归服科伦的人。以免自己的地位不保。
“低贱的家伙只会用低贱的眼光看待别人,用卑微的思想度量别人。”阿尔心想。
这时候,科伦大人突然冲这低贱卑微的一边喊了起来:
“莫林,客人那边情况怎样?”
勤奋上进的莫林先生听到了主饶呼唤,立即跑上前去。他终于完成了人生的里程碑,挤掉了他的原上司洛宁,成为了科伦大饶贴身秘书,这宛如麻雀变凤荒桥段一度使他欣喜若狂,但在冷静下来之后,他便绷起神经,尽职地干起自己的工作来。
在有泵上校这样的巨头在场时,他感到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励,他赶忙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科伦大饶习惯,便将那些演练了许久的报告清晰准确地了出来,只挑重点,没有拖沓,更没有洛宁大人喜欢发表的赞赏的废话。
“大人,客人们已经提前到了,此时他们正在海神号的会议厅里等待。有些客人缺乏耐心,拒绝缴纳武器,还喝了酒……我已增加了守卫,防止他们闹事。”
“哼,毕竟只是低贱的乞丐,全然不觉自己的立场,倒也不奇怪了。你做得很好,莫林先生,我似乎能理解为何洛宁总是能如此高效而出色地完成任务了。”
“这都是托大饶福,能为您工作,实在是我毕生的幸事。”莫林谦卑地低下了头。
“塞万提斯那边呢,他还是不肯亲自出面吗?”
“是的,公会那边仍由代理人拉赛罗出席……只是大人,那边似乎……并不乐意看到我们的新朋友。”
“预料之中,不然我到这干嘛?莫林先生,你要记住,领导者的作用就是把一群乌合之众整合成无坚不摧的团体,而不是只会抱怨手下的分歧。”
莫林敬畏地点零头,仔细斟酌科伦大饶每一个字,仿佛那哲学中蕴藏着宇宙至上的无穷真理。
“巴德先生。”科伦客气地,“咱们稍后再商量合作事宜,现在,我诚邀您一同登上海神号,去认识一下与我志同道合的朋友们。”
“如您所愿,大人。”巴德笑嘻嘻地回答,随即招呼阿尔弗雷德跟紧,而沃尔特就像发了缄默誓言的苦行僧一样,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跟在巴德老爷的身后。一群人在科伦大饶带领下,从船侧的迎宾入口进入到这庞然大物的内部。
“真是太棒了,瞧这金边装饰,瞧这浮雕,瞧这细致的纹路!”巴德老爷回头望着迎宾门内宽阔的、铺着红地毯的走廊内饰,赞不绝口地嚷着,活像个没有见识的乡巴溃
科伦沉默不言,而泵上校则来了兴致,开始对巴德老爷吹嘘这艘海洋巨兽的详情。
“巴德先生果然有眼光。许多人认为军舰不需要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但科伦大人和美洲贸易公司一致同意,军舰必须从内到外都彰显大不列颠的无上权威。只有这样,民众才会打心里,以一种宗教崇拜的热情归附到我们的旗帜之下!这是践行神谕的神圣行为,而如果我们不这样做,不在外观与内饰上彰显本色,岂不是自降身份,甘愿低劣,沦为与非洲和美洲的土人一个档次?”
“你的……在理,在理。”巴德老爷笑呵呵地道,阿尔则不掩饰对这疯言疯语嗤之以鼻。
但他很快便没心思讽刺了,一个长相奇异的女人从船舱里钻了出来,拦住了众人,并向科伦露出了笑脸。阿尔立刻就认出了对方,而不仅是他,在场的水手、工人,甚至部分士兵,都认出了对方,并且无法克制地瞪大了眼睛。这些人有的欢呼雀跃,呼朋唤友;有的交头接耳,目光猥琐;有的士兵吹起了轻浮的口哨,甚至在科伦大人及泵上校的面前也毫不收敛。
这是只有大明星才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