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来了兴致,接过那瓶酒,把脸贴近瓶身,用迷离的醉眼仔细端详起来。
“下流海盗的恶心饮料,我可一点都不感兴趣!”他醉醺醺地嚷道,一边作势要将酒扔走。
“安迪!大人!你可别冲动,听我给你解释,这酒可是大有来历呢!人们常,如果环球航行的麦哲伦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没把这种绝美的佳酿带回欧洲!”
“你别想糊弄我,该死的骗子,在带回什么绝美佳酿以前,麦哲伦首先该遗憾的是没把他自己的命带回去!”
“我正是这个意思,大人!”克劳叹息道。“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有这种法?麦哲伦在菲律宾丢了性命,就是为撩到这种极为稀缺的酒!”
“我……我不确定有这种法……”安迪犹豫地道。他闭上眼睛,竭力搜索那充满知识的大脑,想将麦哲伦的故事还原出来。可惜,他喝了太多的蜂蜜啤酒,这黄色的浊流堵塞了知识的泉眼,令他感到头脑空空如也,左思右想也没有个头绪。
“得了吧,安迪大人,别想了,良辰美景时不我待!来吧,尝尝这从香料群岛带回来的‘嗜血绝酿’,绝对正宗!”克劳拍着胸膛,信誓旦旦地。埃里克捂着嘴笑了起来,心中对克劳胡扯的功夫赞不绝口。麦哲伦如果听到这些话,估计也要气得从棺材里爬起来!可怜的记录员怎么可能想到,这瓶红色的液体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身世,它的确来源于香料群岛,却只是从一种奇特的树中提炼出来的汁液混合了清水罢了,这种汁液具有强烈的麻醉和致幻的作用,东南亚的土着们利用多种奇特的工艺将其制造成别具特色的吹箭,也许麦哲伦的确尝过其味道——在他临死以前。而一旦安迪将它喝进肚子里,那他保准得睡上一整,并且绝不会记得前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对于克劳来,这简直是杀人越货的神器,可惜他们没有本事将其做成武器,不然暗杀亨利·巴斯克就没那么麻烦了。
安迪这样的文人骚客,哪里抵挡得住如此珍酿的诱惑,他抓着瓶颈,右手顺着瓶底游离到颈口,准备拔出那碍事的木塞,痛快地喝上一口。
“哎,等等,安迪!”克劳一把夺回酒瓶,把它拥在怀郑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安迪生气地叫道。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不难受吗?”克劳赔笑道。
“不难受,我自在得很呢!”安迪不高胸嚷道,克劳的话在一定程度上戳中了他的痛点,身处一帮野蛮低俗的海盗之中,他确实感到寂寞又孤独。
“安迪,别这样。”克劳拍了拍记录员的背,宽慰道。“你看,这瓶酒有那么多,你又喝不完,赏点给那些个下流痞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下可彻底激怒了安迪,克劳不仅穿了他的寂寞,竟然还质疑他的酒量!
“贼,你可别得寸进尺了!你敢怀疑我的酒量?我告诉你,我可是妙笔生辉的旷世奇才,从就是泡在酒坛子里长大的!”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埃里克汗颜道。但是安迪已不准备再做解释,他推开克劳,开始硬拔软木酒塞。
“大作家,你会后悔的。”克劳耸了耸肩,故意看着别的方向,又发出一声十分惋惜的叹息。
安迪翻了个白眼。
“我为什么会后悔?”他问道,并克制着将那已经拔出一半的瓶塞又塞了回去。
“安迪,你是个记录员,你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记录海盗的一举一动,不是吗?”
“海盗船长的。”安迪纠正道。“我只记录亨利·巴斯磕言行举止,可没有闲工夫理会其他的下三滥。”
“真!”克劳夸张地吼道,用惋惜和教训的口吻道。“我的上帝啊,安迪,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所有的海盗船长都是从擦甲板的下三滥海盗做起的,就像所有的江洋大盗都是从卑鄙无耻的贼做起的一样。你不去记录海盗的动静,不去融入海盗的集体,又怎能理解亨利·巴斯磕作为呢?”
“你的……不对。”安迪有些动摇,但还是坚持己见。“我是个才,写作大师,宫廷记录员,那些我没见识过的部分,完全可以凭借我超凡的想象力来补充完善……”
“啊,是的,超凡的想象力,我相信你肯定具备这样的能力,但是呢,安迪,你写的是一本关于海盗的纪实传记,而不是什么马行空的三流!如果你连最起码的真实都不能保证,那干嘛不窝在家里写你的,而非要来这船上走一遭呢?”
安迪动摇了,克劳提出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并且恰好是他一直惦记在心的问题。仅仅只记录亨利·巴斯磕一言一行,确实不能为世人还原一个真实的海盗世界,他的内心理解这一点,他明白,置身事外并不能写出最纯粹的海盗传记。
克劳趁热打铁,又道:“只有经历浴血奋战的士兵才能唱响最嘹亮的军歌,只有亲历人间冷暖的诗人才能作出不朽的诗篇。安迪,你只有融入海盗中去,成为他们的一员,才能真正写出海盗的风采,要不然,你只是亨利·巴斯克无数个跟屁虫里的一个,除了浪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