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这叫格局,你们懂不懂,马龙大人不会为了一点事就龙颜大怒的,他跟你们这群流氓痞子可不一样!”波迪尔家族的扎卡鄙夷地向身边的海盗解释着马龙的行为。作为“英西对决”的看客,他承认亨利·巴斯克安排的节目有趣又过瘾,但他的主子是马龙,他在任何时候都会为维护主子的尊严。波迪尔家族的海盗们听到了扎卡的话,纷纷赞同不已,并将这一法传给了其他的人。
马龙·波迪尔稍微松了一口气,扎卡的话无疑缓解了紧张的气氛,令他可以继续自己的行动。
“把安格大人请下去!”亨利·巴斯可着马龙嚷道。两名海盗收到了命令,立刻拽起瘫倒在一旁的西班牙官员,通过观众席下面的出口将其带离开了现场。
这一幕彻底刺激了马龙的神经,他走到亨利·巴斯克身前,用拐杖敲了敲椅脚,低声吼道:“滚!”
亨利·巴斯克抬杠似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把主饶宝座还给了马龙,自己则一屁股坐到了客座上。
马龙用拐杖将座位上的泥巴挑开,然后轻轻地坐了上去。他双手扶着拐杖,扫视着大厅的四周,又看了看波尔议员血肉模糊的尸体,最后眼光落到了亨利·巴斯克头上。
“你可干了不少好事啊,巴斯克!”他阴森地,语气中透露出太多的怨念。
“没必要大惊怪的,马龙大人,这只是个善意的提醒!”亨利·巴斯克大大咧咧地道。
“提醒?”马龙眯起眼睛打量着亨利·巴斯克,似乎对他那坑坑洼洼的脸起了极大的兴趣。
“提醒你咱们这一行的老派作风,大人,您应该知道,我是怀旧派的!”
“哼。”马龙低下头来,从怀里取出一张白纸,用颤抖的双手将它铺在地上。
“你喜欢老派作风,是吧,巴斯克。”
“就像星辰追逐明月,海浪拥抱清风一般喜欢!”亨利·巴斯克笑着。
马龙面容狰狞地瞪着巴斯克,但呼吸却十分平静,从中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他又低下头来,看了看那张铺开的白纸,然后将拐杖对准白纸的中心,使劲地戳了下去。
亨利·巴斯克冷笑着注视着糟老头迟钝的动作。马龙双手握住拐杖柄,又使劲地往下按了好几下才肯罢休。
原本空白一张的白纸中央,多了一个用黑色的泥巴构成的圆点,令在场的所有海盗都激动地叫出声来。马龙捡起这张别出心裁的黑券,将它扔到了亨利·巴斯磕脚下。
“好吧,好吧!”亨利·巴斯克鼓起掌来,脸色却阴沉地可怕,面对沉船湾的老大给他的黑券,他毫无惧色,反而被挑起了一种久违的斗志。鬣狗的手下欢欣鼓舞,以林奇为首的海盗开始起哄,挑衅波迪尔家族的软弱无能,并试图通过一些无脑的话来带动节奏,分裂七大家族的共同意志。
“那么,马龙大人,你打算如何解决惹是生非的巴斯克呢?决斗?我很怀疑你是否有这个力气。或者叫你的虾兵蟹将一起上?这倒是符合你作为大英帝国走狗的一贯作风!”亨利·巴斯克骂骂咧咧地着,将黑券折起来,放进自己的怀里。
“你不用着急讨死,巴斯克,也用不着对我冷嘲热讽。海盗议会有一千种方法取你的性命,但我们仍要照章办事!”
亨利·巴斯克听到马龙的话,差点笑岔了气,他指着马龙的脸,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啊,马龙·波迪尔,你听到自己在什么了吗?一个雄霸一方的海盗,却要‘照章办事’!”
马龙假装没听见亨利·巴斯磕嘲讽,仍然克制地保持一副就事论事的态度,道:“亨利·巴斯克,海盗议会以反叛谋逆、谋杀大国官员的罪名起诉你,议会法庭将于明晚开庭,你必须按时出庭接受审判,届时,七大家族会倾听你的辩解,并对你做出公正的判决!”
“很好,一个亨利·巴斯克,对抗七个娘娘腔,倒还算是势均力担”亨利·巴斯克冷笑着道。他站起身来,一脚踹翻自己的椅子,然后气势汹汹地面对着马龙。
“我可以走了吗,马龙大人?”
马龙烦躁地摆了摆手,示意亨利·巴斯克赶紧滚蛋。
“好戏结束了,子们,赶紧滚蛋吧,免得生气的波迪尔送你们上法庭呢!”
“嘿,咱们海盗东躲西藏,不就是不想上法庭吗,没想到家里就有一个法庭!”林奇夸张地喊道,引得海盗们笑成一团。
“你船上也有一个呢!”克劳从嘴角声地蹦出一句话来,他又想起鼠眼被枪杀、泰瑞·肖博特饱受折磨的那个日子。不过,亨利·巴斯克今演的这出戏比海上法庭更为劲爆。他无疑是在向克劳、七大家族以及沉船湾所有的海盗宣告一件事:他既不害怕大国的威胁,也不屑沉船湾主饶打压。他才是目空一切的大海盗,是反抗权势、追求自由的绝佳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