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您是救了我一家上下的命了!”
她没有起来反倒是磕了几个头,搞到我不知所措,最后是她自己站了起来,不停地抹眼泪。
“你叫福子吧?”我走到福子跟前明知故问道。
福子咬着嘴唇点点头。
这时候我才得空端详她,发现她确实还是有几份姿色。至于为什么弄到这步田地,我也是知道的——老舍先生后世写了。
我叹了口气,道:“你随我来吧!有相识的人找你。”
她下意识地一惊,似乎没听懂我这句话。
“你得随我去把些事情了结了。”我只好含混地道。
“这位老爷不是坏人,”那女子起身,上前对福子道,“你跟她去不定能做房的……”
听到这话我头痛不已……看来这年代,弱女子最高的梦想就是如此?
一辆大车停在外头,车夫似乎刚睡醒,不停打着哈欠。
我叫福子取上自己的物件,到车上等待。
“大嫂,”我转头悄悄对那女子道,“如果有人问起,你就福子遇上了债主,被拉去‘还债’了。”
那女子点点头,眼神里似乎带着点儿艳羡。
“待那边的事情了了,咱就把她送家去。”我赶忙补充道——我可不想给人什么幻想空间。
我信步走出这一排“白房子”,那年轻人也在我旁边。
“感谢先生出手相助了!”我拱手道。
“哪里,”年轻人微笑道,“倒是兄台出手比我阔气多了。”
我苦笑,忽然道:“哪处相家,方便递个门坎否?(是哪里的弟兄,请报个名号。)”
我观察这位年轻人一举手一投足颇有点侠气,想他是不是也是“在帮”的,于是这样问。
年轻人露出疑惑的神色问道:“啥?”
呃……猜错了……
“没……是我认错人了……”我讪讪地搭口道,“感谢先生!”
“这世道,是要改。要不穷人家都没活路了!”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道。
“是罢……总得有个头。”我随口应道。
“先生高姓大名?”年轻人忽然拱手问道。
这本来是我要做的事情……
“在下孙……算什么呢……在下郭子仪。”我再次拱手道。
本来想“本名”的,想想还是我的“化名”好了——反正这“化名”本来也是我“真名”来着。
年轻人微微一笑,道:“在下姓杨,名……名疆任之’。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