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没有兴趣。
李旦根本是明知故问。
如今安南南北朝的战况是最胶着的时候,任何一点军事力量的革新都有可能导致攻守易势。
而且李旦是知道后世历史走向的,等到莫敬典死后,莫朝便失去擎一柱,整个国家迅速进入到内耗之中,最终被政治力量更稳定的黎朝郑主给消灭。
所以现在李旦给莫朝送上火器,用意便是希望二者的战争能更激烈起来。
现阶段多拿优势,多削弱郑主的实力,即使莫敬典死后希望莫朝能多支撑一下。
李旦已经可以想像,等莫敬典装备出一支可堪使用的火铳队后,一定会对黎朝展开猛攻,同时热武器的登场也预示着战争烈度的升级。
惨烈的战争最是会滋生仇恨。
等到两边狗脑子都打出来聊时候,就是李旦进行下一步棋的时候了。
不过那都是后话。
当务之急还是要把火枪卖出去。
送是不可能的,什么家庭呐,造一把火枪这么贵,怎么可能送呢?
“使大人!”莫敬典上前与李旦话。
其称呼里加上了大人,这是尊称,明此时莫敬典的态度已经产生了些许的变化。
“此物确实神妙,不知朝能给我们提供多少?”
“那要看你们买多少?”
莫敬典一听要买,表情一下落寞了几分。
李旦此时抬手指了一旁的郑士表,随即笑道:“诸位勿要多想,其实此物并不算是我大明的朝廷之物,乃是这位郑掌柜掌管的工坊所产,在下只是借花献佛,见你们战局不顺,急人之所急罢了。”
“敢问郑掌柜,这铳卖价多少?一月能卖多少支呢?”
郑士表此时接过话茬道:“莫都统,莫将军,诸位公卿,鄙人给大伙儿算笔账如何?”
“一杆鸟铳在我月港工坊光物料就要一两半,工食与火炭二两半,这就花了四两。”
“这还不算完,咱们还得算药钱和弹钱,每百枚铅丸加药那就又是二两。”
“再加上我人工运料,从月港拉到你们安南来,怎么路上得再要每杆二两吧。”
“也就是我每杆铳配一百枚弹药拉到安南来,成本就是八两银子,出来做生意,总得要挣点吧,不能光打白工,一把铳十两银子,这是公道价格。”
李旦在一旁差点没绷住。
这郑士表也太能诌了,每杆火铳卖十两银子,都快赶上西洋铳的价格了,保守估计一杆能赚四两,这还是保守,如果成本那边再控制一下,一杆赚五两是没问题的。
要知道西洋铳大多是从海外运来,其在本地的产量很低,而李旦的工坊就在本地,规模与成本上的优势是这些西洋铳没法比拟的。
但很显然,对于这一些事情外人是没法得知的。
眼下这么一算,就连莫敬典这个战场老将也给绕进去了。
毕竟人家是战场老将,不是商场老将,郑士表这五分真五分假的话,他确实是难以分辨。
“光是配铳一人便要十两银子…”这个高昂的价格也不禁让安南朝廷打起了退堂鼓。
这还只是基础配置。
人员装备配置齐了总要训练吧,一百发铅弹够打多长时间?
就算铅弹不用补给,火药总要购入吧,这些都会增加这支火铳队的成本。
但莫敬典此时考虑的却不是这个问题。
这样的价格固然昂贵,可若是能组织起一支千人出头的常备火铳队伍,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在战场上能起到的作用是不可估量的。
“兄长!”莫敬典偷偷拉着莫福源到角落里来,“此事是个机会,若是我们能得到稳定火枪的来源,南伐战场上我军将处在压倒性的优势上!”
稳定的货源,这才是最重要。
谁都可以零敲碎打地在这大航海时代买到几条或者几十条火枪。
但是几百条呢?
几千条呢?
还有火枪相应的弹药呢?
这一系列补给问题都需要一个稳定的后勤保障。
“可这价钱未免也太贵了。”
“但这条渠道不能放弃!而且也难以保证,未来伪朝会不会从外面购入火枪,若是敌有而我们没有,则大事危矣,况且这不是还有一笔现成的收入摆在眼前吗。”
这一句话倒是到了莫福源的心坎里。
打不打赢黎朝不重要,但是输就不行了,之前郑松带大军攻到升龙城下的场景此时莫福源还是历历在目。
更何况对方要买粮,赚来的这笔钱正好可以用来买铳。
“王弟若是觉得必要,此事就全权交予你去办吧。”
“谢兄长。”
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