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似是心有灵犀般互相选择了休整。
此时郑士表跑来,因为刚才山下派了一个人上来递话,李旦特意不出面让郑士表去办见那人:
“头人,对方同意我们与和谈。”
李旦将千里镜拿下来,冷笑道:“呵呵,和谈,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底下做了什么布置是嘛。”
“你再去写一封信绑在箭上射下山,就不要想着耍聪明,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的人只是徒了后面的林子,想和谈就表现出诚意来,让他们老大亲自带着人上来,我们面对面的来谈。”
“得令。”
“慢着。”
李旦叫住了郑士表,又补充了一句:“再去拿一枚手榴弹,跟着箭一起扔下去,让对面的家伙长长记性。”
郑士表一听能扔手榴弹,这下也是眉飞色舞起来,他之前可是没少被李二狗的各种吹逼事迹给影响,隐隐有手榴弹神教成员的潜质了。
“好嘞!保证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聊深刻。”
李旦点头,随即再次拿起千里镜。
只不过他不仅是为了看山下的情形,同时也是为了观察海面上的情况。
“奇怪,老方的速度迟缓下来了。”李旦暗自思索,“恐怕是跟安南国海防城的水兵对上了,呵呵,先礼后兵嘛,老方还是太讲规矩了,也罢,那我这边也再陪他们玩玩。”
不消一会儿,山下又是传来一声巨响,只不过郑士表毕竟是第一次扔手榴弹,准头还是差了一些。
好消息是到东西了。
坏消息是炸到的东西是树。
树旁边又是紧挨着树,一时间便是被炸药给点燃起来。
李旦千里镜里可以看见本来在后面掠阵的人赶紧上前跑去救火,果然是安南官兵,如果只是海盗才懒得管起火不起火。
随着李旦的视线来到山下,山脚位置这里却是阮绵怒气冲冲地上来质问:
“搞什么!?不是要和谈的吗?怎么又是惹来了炮击,差点把附近的林子都给点着了,一群废物!”
林颚此时心中已有怒气,他好歹也是一方头目,正儿八经的海上枭雄,眼前这水兵大管是真的不拿他当人看:“阮大管,不是我们不想,是他们不下来。”
“我们不是已经徒视线范围之外去了吗?”
“可是他们不知道哪来的把戏坚持是我们有伏兵,此次着火你们不该来救。”
阮绵看到对方居然埋怨到自己头上,顿时火气上涌,“你他娘的还敢顶嘴!”
啪。
阮绵抬手便是给了林颚一拳,这引得他那群手下群情激愤。
“住手…算了,那我们就上去跟他们谈。”
撂下阮绵一行人在山下,林颚则带着人缓缓上山。
“林头儿,咱们是不是太孬了些。”
“妈的,狗娘养的阮绵,等这票干完,看老子不杀了这杂种。”
众人看着林颚,一个个低头不语,只是自顾自跟在身后。
来到山上的院子前,林颚先是叫门道:“咱们遵守约定!上山来赴约,快叫你们老大出来应话。”
林颚看了眼身后的兄弟,虽然一个个狼狈不堪,大不管怎么自己这边有二十来个人。
只要没霖利,正面搏起来那就是二十几对十,优势在我。
至于自己这边一个人能否兑子对掉对面一个人,这个林颚暂时就没考虑这么多了,都是两个胳膊两条腿,难不成对面还有人三头六臂不成。
等了片刻,面前的民房大门总算是传出“嘎吱”一声。
林颚低声指挥着身后的海盗,让他们随时准备动手。
可是从门里出来的人,却是让眼前的林颚及众人都一时愣在了原地。
“郑秀…怎么是你。”
“对,是我。”郑秀此时换上了体面的衣服,表情也是显得镇定自若。
毕竟眼前的人他都认识,里面没有一个是李旦这样的狠角色。
“什么意思?”林颚不知为什么,心中猛地开始不安起来。
此时郑秀一人独自上前,抚手大声道:“弟兄们!我已经降了月港的李大人,此次来安南,也是我与李大人合谋设计要除掉林颚,李大人了,他只除首恶,其余不咎,想活命的弟兄们,帮我拿下此獠!”
“你他娘的反水姓郑的王鞍!你们几个谁敢乱动,对面就十个人,咱们还怕他们不成。我们先宰了姓郑的叛徒,再进去把他们都杀了分银子。”
“银子没有,枪子儿倒是有不少。”
着,一排漆黑的枪管从民房的院子围墙上伸了出来。
尤其是参与邻一次攻山的,此时见着这枪管心里就犯怵,腿脚跟被吸了劲儿似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其余没参与攻山的人也因为不知对方虚实,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僵持下来,谁都没有先动手。
一旁的郑士表低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