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分内之事,自当如此。”
邱节拱手送走了李旦这个瘟神,不由长舒一口气。
眼下这边的田地,范有德早就交待好磷下的家奴该怎么,即使量出了七尺,也闭着眼睛报三尺,反正算手也不会来印证,而李旦只送来一个督吏,也自然是监督不过来。
可若是李旦亲自来量那可就不好了,一旦发现其中的问题,邱知县便难辞其咎。
后面的日子里,李旦再也没来过邱节负责的西南这片田区,一连过了五日,总算是将范家村的田地丈量完成。
最终所有的督吏与算手汇聚到村公所之中,开始汇报丈量成果。
“范家村以东磨坊处水田,丈后一千三百二十一亩三分五厘,新增水田二百一十九亩七分一厘。”
“范家村以北水纺车处水田,丈后六百三十二亩六分九厘,新增水田一百一十三亩四分四厘。”
之后又陆续几个书吏将丈田结果报了上来。
轮到邱节的监督的西南面水田,他没有话,只是让李旦派过来的督吏上前汇报。
“禀督察大人,范家村以西南水渠处水田,丈后五百四十一亩一分二厘,新增水田一百零八亩六分整。”
就如邱节与范有德约定的那般,只多查出隐田一百多亩。
案边的书吏将各地汇报记录在册,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将每个大块土地的块数字再分别记录,因为总的田亩数字已经确定,所以后面的工作只能是琐事,事情干到这一步,已经没什么耍猫腻的余地了。
海瑞上前端详了一遍账册,里面的数字都属于比较合理的区间,尤其是范家村东面的水田丈量结果,那是他自己带着胥吏和杂役一尺一尺量出来的,海瑞非常有信心。
海瑞没忍住,向着拱手笑道:“李钦差,范家村一地已经丈量完毕,形势喜人呐。”
清丈出来的隐田约占整个村子田产的百分之二十左右,以海瑞的经验而言,这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数字。
邱节见眼前的海阎王都如此了,遂也是道:“清田之事旗开得胜,李钦差居功至伟,只是您也看到了,清丈田亩此举确实劳民伤财,一连几日劳作百姓苦不堪言,不如接下来的清田之事咱们暂缓行事,徐徐图之如何?”
李旦没有回二饶话,而是手指捻着账册细细观看。
“邱知县,西南面水渠那边的田,是你丈的对吧。”
“是下官监督丈的,您派的书吏也全程都在。”
“五百四十一亩…之前我去看过一眼,那边的耕地面积,应该不止这么点吧。”
着,李旦不由一笑,随即缓缓从身后掏出一本蓝色的大账册:
“趁你在监督清田的时候我特意回了一趟县里架阁库将鱼鳞图册拿了出来,里面的数字,甚是有趣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