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数不清的衙门,所以大多是一视同仁,做好帐以后直接将地方田赋解越衙门。
在此,就必须提一句惯性带来的力量。
都察院将督粮衙门拿出来,但这不意味着他们会主动减少自己的预算,而到了户部底下的督粮衙门,它的预算开支则必须新增一笔,这笔钱就又压到霖方衙门上,地方衙门自然是不愿意承担。
毕竟县里田赋就那么多,凭空多出来一个衙门压到了县里的头上,就意味着县太爷又得节衣缩食了,如此一来自然是触及到了县里的利益。
县里不会抗命不出这笔钱,但在惯性的作用下,这笔钱县里能出多少,那就只有知道了。
若是县里支持的衙门是强力衙门也就算了,或许县太爷会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苦一苦百姓把这个衙门的开支补齐。
可若是没什么权力的清水衙门,那通常县里只会应付了事,极尽推脱之能事。
而督粮衙门正是一个清水衙门。
其所管理的预备仓在这个年代早已糜烂不堪,因为没有获利手段,大部分的预备仓都是只出不进的铁公鸡,也就是南京这个地方比较特殊,所以朝廷才勉强维持着预备仓的存续,在地方上预备仓早就已经名存实亡。
话到这里,似乎问题已经很明显了。
因为制度上的缺失与官员道德的败坏,以至于许多类似预备仓这样的功能性设施都陆续凋敝。
譬如县里的养济院,县学,马场等等。
但实际上,这里面的问题远远不止制度上与官员道德上。
“海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田赋无法支撑诸多衙门的开支,有一个原因就出在田赋本身?”
“自打洪武年到现在,大明朝已是历时百年有余,可所征田赋以及册中所写田亩却越来越少,难道这百年经营的大明朝,还不如当年蒙元犁地后的战乱年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