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与李二狗同样血性的汉子看不过眼,也是下马顶着臂盾上前去替百姓们割断腿上的麻绳。
李旦看着对面那完全泯灭人性的战术也是怒火中烧,一声暴喝命人将带来的虎蹲炮架好,榴弹瞄着村庄的房顶打。
守在村中的古布盖额真正诧异着为什么明军不还击的时候,猛地一声巨响在头顶炸开。
一声不止又来一声,轰隆声音不绝于耳,足足响了五声。
暴躁的巨响震的古布盖额真一顿耳鸣,手下的众多女真勇士纷纷从屋顶坠落,彼此有的被剧烈的热浪撕成几块散落满地,有的则全身插满铁片痛苦呻吟。
“这是什么东西!?”
古布盖额真旋即惊恐起来。
火器本就是女真人对于明军最忌惮的东西,可眼下对方使用的火器,更是自己从未见过。
未知带来恐惧,古布盖额真此时心里已经在开始酝酿要不要撤退。
可转念一想不校
报信的信使已经派出去了,此时若是自己撤退,就算现在不死,回到王杲那里一样会死。
横竖都是死,为何不搏一下。
于是古布盖额真朝着剩下的几百女真勇士咆哮道:
“不守了,懦弱的汉人只会用火器,近战不是我们女真勇士的对手,直接冲出去跟他们肉搏,马上首领的大军便到了!他们必死无疑!”
言罢,古布盖额真便驱赶着手下的亲卫向外冲击。
他自己则走在最后,躲在掩体后面观察着这队从未见过的部队的打法。
“李?”
古布盖额真看见对面部队的旗帜不免一阵心悸。
怎么会是李字旗?
李成梁不是在辽河河套大战吗?
古布盖额真随即又看向对面领头之人,如此年轻的将领,莫非是李成梁的儿子?
这么一想便是立即想通了。
难怪眼下的部队装备这么精良,原来是好爸爸给儿子配的亲军。
不过此时古布盖额真却是心下暗道不妙:
“真是时运不济,出来第一仗就是碰到公子哥的精兵,这下可要损兵折将了。”
但转念一想,若是能将李成梁的公子给拿下,那么便是大功一件。
于是此前的忧虑变成欣喜,想着就是自己这五百人都折在这里,只要能撑到头领赶来,便也是值了。
而此时在村头,屋顶上的女真勇士挨了五发榴弹,顿时战线崩溃,即使没被击中的人也不敢再站到屋顶,纷纷放下短弓,转而拿着弯刀出来与明军砍杀。
李二狗将最后一个百姓脚上的麻绳割断,随即把插在铠甲上的弓箭拔下来,拎起铁锤朝前怒骂道:
“狗娘养的杂碎,俺锤死你们。”
李二狗身后的侍卫随即拽住他,忙道:“队长,用铳用铳!这是头饶命令,不然到时候你又要挨骂。”
完,那侍卫递上一把火铳。
李二狗接过火铳,啐了一声:“娘的,用劳什子火铳,这玩意使得真不如铁锤顺手。”
于是他接过侍卫手上的火铳,然后又把那侍卫自己的火铳给拿走,两只手一手横握着一把火铳冲了上去。
只留下那侍卫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
“不是,队长!火铳不是近战的!”
不过这话已经晚了,李二狗一马当先杀了进去,众人一看面前之人双手持铳,还以为又是什么新式装备纷纷避让。
却不料李二狗完全不停,冲进去一铳便砸到了女真勇士光秃秃地灵盖上。
别,这铁枪管还真是结实,只是一下便把那女真勇士给开了瓢。
不过他这一敲,把周围的女真勇士都给看懵了。
心想着这是什么路数?
但李二狗根本不给他们多想的时间,手持双铳便是在人群里大杀四方。
同时,一队铳骑兵适时赶到,原本要包围李二狗的女真勇士被及时冲散。
他们抬手举铳,几乎是在十步的距离贴脸开火。
噼里啪啦的铳声顿时响彻夜空,女真勇士顿时被这一轮冲锋射击给打的死伤惨重。
李旦也是驱马上前,他的枪比旁人更好,射程更远,于是干脆躲到了一棵树后面,直接下马挨个点射。
毕竟站在地上要比骑在马上稳当的多。
他手上的步枪每是吐出一口火舌,对面便有一位女真勇士应声倒地。
也许不致命,但足以令对方丧失行动能力。
躲在角落里的古布盖额真此时都已经看傻了,因为他手下精锐的女真勇士,在眼下这队骑兵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多人围杀对面一人居然久攻不下。
更可笑的是,他手下几百女真勇士,各个都是悍勇之辈,却硬是没办法将对面哪怕一个骑兵拖入白刃战。
眼下这队公子爷亲兵的火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