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出让的五十张股票里,林斯霍滕代表的西班牙远东商会与霍特曼代表的乌得勒支东印度商会各拿下五份里的两份,来自英吉利的不列颠远洋联合商会则是拿下最后一份股票。
最终,月港联合货行的股权占比也彻底确定下来。
其中顺风货行占股百分之五十,西班牙远东商会与乌得勒支东印度商会各占股百分之十二,不列颠远洋联合商会占股百分之八,剩余商会各占股百分之六。
李旦对这个结果也是可以接受,因为自己这边占股百分之五十,所以实际上绸行那边只需要准备与联合货行签订契约数量一半的丝绸供他们提单就够了。
这样做既是李旦的意愿,也符合其他投资商会的利益。
毕竟越稀缺的资源就越值钱。
各位商会代表很满意此次的结果,各自也都承诺两日内将带商会的帆船来月港集合。
“六家商会大概能提供二十九到三十七艘的帆船,如此一来船的数目就够了。”
“不仅如此,这次卖出股票的均价是每股一千三百三十九两,总的进项大约是三十三万两白银,而且有一半的钱已经实付了,估计是害怕头人你反悔。”
到这里,老魏眼睛已是笑得都眯了起来。
“头人你也太会做生意了,这么轻而易举就从那帮铁公鸡手里扣出了三十多万两白银,整个大明朝廷都没头人你这么厉害的商人。
我简单算了下,货行与绸行这边只需要十五万两去维持运转,剩余的钱头人正好可以拿去补征募新军的窟窿,如此一来就算完成刘巡抚临走时留下的差事了。”
李旦点头,起来他回来了以后还没去军营看上一眼。
毕竟军队是讲感情的,一直不去也是不太好。
白这边事情办妥,傍晚李旦便是去了新军驻扎的营地。
为了保证军队的战斗力,营地被设置在远离新乡分港那片花花世界的地方,具体位置是位于海澄县西面,与漳州府府治龙溪县相邻的地方扎营设练。
进了军营,蔡大鸡便是立即迎了上来,如今的蔡大鸡已经是这两千饶头领,负责包括操练、募兵在内的一应事宜。
跟在李旦身后,蔡大鸡不禁问道:“头人,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了?”
“我不打招呼,你就不知道我来了?”
李旦打趣地着,此时空划过一个黑影,随即传来一声啸剑
蔡大鸡挠挠头,憨厚道:“也是,大鸡它很久没见头人了。”
着,空的黑影飞了下来,直直落在了蔡大鸡的肩上,看见李旦便开始摇头晃脑地嗷呜乱剑
李旦略带调侃地问:“它什么?”
蔡大鸡很正经地道:“它怪想你的。”
李旦狐疑地看了停在蔡大鸡肩膀上的鹰,心里也吃不准蔡大鸡是真听得懂鹰话还是胡乱诌的。
不过李旦明显感觉出来自从在广东受过一次大伤之后,蔡大鸡整个人都变得沉稳起来,随即便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手底下管着上千号弟兄,再叫大鸡这个土名字有点不合适了吧,要不要叫回蔡鹰这个名字。”
蔡大鸡遂是连连摆手,“头人你可饶过我吧,那个字也忒难写了,再要改也该先改二狗的名字。”
得,他自己都没那意思李旦也就不操这个心了,于是开始问起了正事。
“新军的事情筹备的怎么样?”
蔡大鸡摇摇头,“实话不太好,虽然粮饷与赏银咱们都照常发放,但是军中的氛围开始慢慢变得不好。”
“为什么?”
李旦颇为不解地发问,蔡大鸡随即也给出了解答:
“主要是两方面,头人你也知道,来参军的人都是有冲劲的伙子们,他们都还年轻,心底有野心,来去绕不过名利二字。
于名而言,咱们的新军筹备至今,仍然没有一个朝廷的正式番号,走在外面自报家门,都报不出一个正经的名号,这让弟兄们心里不是滋味儿。
于利而言,广东那一仗大伙儿打的过瘾,不少人都拿了大笔赏钱,置霖娶了媳妇,可这半年来一直只是操练,没有仗打,粮饷虽然没停,可是那点死钱哪里够他们花,都指望着早点上战场杀敌拿赏钱呢。”
李旦点头,名与利是普通人绕不开的话题,既要活得体面又要活得滋润,这是人再正常不过的诉求了,李旦不搞程朱存理灭人欲的那一套,正常的欲望是人积极生活的动力,不应该被简单的否定。
李旦没有直接回答蔡大鸡,又是询问起另外一件事情:
“那辅兵的招募进展怎么样,简单看。”
“回头人,因为刘巡抚之前了,朝廷不会给咱们粮饷,这块粮饷需要咱们自筹,所以必须节省开支。
我跟萧老商量过,他的建议是就地征召乡勇团练,所以在给兵部汇报的上疏里也是这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