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万岁爷,关于李大饶赏赐,内阁早就拟定好了。”
“那你就吧。”
冯保点头,从旁太监手里接过早已批红的诏命,朗声念道:
“靖海宣威使李旦,恪尽职守,公忠体国,靖海宣威屡立功勋,朕心甚慰,特赐绯纹飞鱼服一件,蜀锦云履一副,金漆精铁绣春刀一柄,望卿勉之。”
随即,冯保将诏命一并放到赏赐物品的托盘里,让太监送到李旦手上。
接过赏赐的李旦谢主隆恩,但他并没有就此退下,而是对答道:
“回万岁,太后娘娘,此次臣从海外回来寻得一些有趣的玩意,不敢僭持,特献予万岁和娘娘。”
紧接着门外的太监捧着精致的两个木匣上前,位于台上的冯保则是瞟了眼张居正,张居正只是微微颔首。
冯保懂了张居正的意思,回头朝李太后道:
“娘娘,这也是李大饶一片心意,不妨看看。”
“那你去看看吧。”
冯保拱手领命,下去打开邻一个木匣,里头静静地躺着一块精致的翡翠玉牌。
“禀娘娘,是玉,但又好像不是,李大人,这是玉吧?”
“是玉,也不是玉,此物名为翡翠,产自缅甸的东吁国,较之西域的和田玉更绿,更翠,眼下这枚更堪称翡翠翠魁,即使在本地也是极其罕见。
下官从佛郎机人手上得到此物,对方心向朝,也愿向我朝臣服,这枚翡翠便是他们的诚意。
臣知太后娘娘信佛,特命人将大悲咒加刻于翡翠之上,愿娘娘广得佛缘。”
李太后听了此话笑着接过翡翠佛牌,把玩道:“难得李卿有心,这尽心办事的同时还能念着哀家,甚好。”
话毕,李太后仍是在手里把玩,对眼下这枚翡翠越看越是喜欢,透绿的色泽晶莹温润,摸上去触感细腻绵密,犹如摸着浸着水的绸子,令人迷醉。
眼见李太后喜欢,冯保也是点头,轻轻拍了拍一旁李旦的肩膀,暗含着赞赏的意味,随即视线投向另一枚匣子。
可这边还没来得及打开,殿外突然响起一声高喝:
“急报!辽东军情急报!”
背后插着急字信旗的信使一路畅通无阻地冲到文华殿前,早已上气不接下气的他向前一跪,一个趔趄栽倒在地,随即又是爬起,从背后的信筒里双手取出密封的信件,嘴里仍是不忘高喊:
“辽东前线八百里加急报!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