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了大约半日,果不其然一名全身大铠装扮的武将骑马出城,身后只跟着五名随行的武士,一共六人划着船登上了李旦停在海上的旗舰。
“来者卸下武器!”
“武士刀是武士的生命!绝不可轻易卸下!”
身后的武士还想抵抗,可在几人身前的岛津义弘却是发话道:
“照做,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言罢,已是带头将武器拿下,空着手进入船舱。
船舱一共四人,坐于中间的是李旦,左右两边分别是翻译松浦宗尚与参谋徐渭,李二狗则是腰配绣春刀站于一旁看护。
岛津义弘来到四人面前,却先是看向李二狗,不禁感叹:
“好雄壮的武士,原来明国的武士都这么威武。”
李二狗听不懂岛津义弘的话,嘴里骂骂咧咧道:
“叽里咕噜什么鸟语。”
一旁的松浦宗尚这时声道:
“是夸你威武雄壮。”
李二狗一听咧嘴一笑:“嘿嘿,别,这鸟秃子还蛮有眼光的嘛。”
这边岛津义弘恭敬在李旦面前跪坐行礼,随即开口道:
“上国来访,有失远迎,不知我们岛津家是哪里得罪了贵国,惹得贵国如此痛下杀手。”
李旦歪着身子,胳膊撑在扶手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道:“之前是你们把从那霸港到九州岛的海路给堵住的?”
开口便是这个,果然是琉球人在作祟!
岛津义弘瞳孔微缩,面上还是不露声色,答道:
“非也,实乃是琉球人先动的手,他们纵容葡萄牙商船强闯我岛津家的海域,还开炮击毁我们的渔船,我们这才反击,望使明察。”
“噢?这样吗?”李旦嘴角露出黠笑,“可之前我在奄美大岛碰到的可不象是渔船,反而更像是一群倭寇,况且他们还敢向我还击,这还不算犯上作乱吗?”
岛津义弘此时有苦难言。
“如今使炮轰我家兄居城,纵使有万般罪过,此时也算受到了惩罚,不如我们就此罢手如何?”
岛津义弘停顿了片刻,又是补充道:
“若是使执意不肯罢手,那也大可以打来试试,岛津家可不是软骨头,要把咱们啃下来,恐怕使您这边也得崩掉几颗牙才校”
岛津义弘已经开始试探了,李旦舰队海上的实力有目共睹,但打到陆上可就未必,毕竟陆战与海战是两码事,对于自己手下武士的陆战能力,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李旦听梁津义弘的话,闭眼佯装假寐,心里也是在琢磨着应对的法子。
实话实,其实眼下站在李旦的角度这会儿还真不太好办,虽然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大可以直接撤走,不过那样反而可能给对面造成一种“大明朝拿我没办法”的错觉。
虽然某种形式上,这也不算错觉。
但李旦不想让对方这样想,只有让对方处于自我怀疑的状态,他才能在谈判中占据主动权。
李旦就恨自己穿越前没有去好好学习pUA,不然现在高低给他们安排上。
可硬要打也不行,总不能李旦真拉着这四五千水兵去上岸攻城吧,那自己的老底马上露陷,所以必须仔细思考一下,怎么办才能两全其美。
细细思索,李旦觉得既然对方主动提出议和,那肯定是不想打,但嘴上却又不肯让步,所以眼下对面这秃子这么,十有八九是在试探自己这边的虚实。
以退为进,这个叫岛津义弘的秃子还挺厉害的。
不过,此时的李旦估计想破头都想像不到,因为新纳亲实这位猪对手,对方已经是深信李旦这边拥兵好几万,大船只几百艘,所以此时才会如此忌惮。
若是被岛津义弘试探出李旦这边才几千人,恐怕立马就要翻脸走人了。
果然最好的队友永远是最材敌人。
李旦思量片刻,决定将计就计,顺着对方的话反过来试探他们,随即睁开闭着的眼睛,淡淡道:
“送客吧。”
显然,岛津义弘没料到李旦如此决绝,不禁半起身道,“且慢!”
虽然他尽力在掩饰,但已是能看出其藏在言行里的慌张,这的举动,没有逃过李旦的眼睛。
“使阁下,你还没提你的条件呢!”
此时李旦多少已经猜到,眼前这看似沉稳的男人,心里恐怕比自己更加紧张,想到这里,自己反倒放松下来,灵光一闪想出一个主意,遂抬手将松浦宗尚唤到身边,附耳吩咐了他几句,只见松浦宗尚的脸上猛地流露出一阵怪笑,随即领命转身出了舱门。
回过头来,李旦唤来另一个熟悉汉话的倭寇代为传话,这边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一,承诺以后再也不会进攻琉球国,也不会占领琉球的岛屿;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