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带着七名手下翻过后门的墙,随即摸进了客栈的院子
漆黑的客栈院落只有零星的灯笼,将院中的墙壁打成昏黄色,院正中停着的是那辆招摇的红绸马车。
阿六环顾了一周,沉声道:
“哪间房?”
“二楼,拐角那间。”
“家伙事儿带了吗?”阿六伸手到手下面前,那手下却是愣了下。
“没…没带。”
“他娘的!出来干活儿家伙事都不带!我看你是过安稳日子把脑子都过傻了!”阿六压着嗓子训斥,抬手对着那人脑袋又是一拳。
随即阿六又摸了把自己身上,发现自己也没带,不禁撇了撇嘴。
“算了,咱们有八个人,没迷烟也是一样。”
蹑手蹑脚摸到二楼房前,阿六回头给了众人一个眼神,手则是在喉咙处狠狠一比划,言下之意便是进去以后直接动手取人性命。
这边所有人都点点头,下一刻,四人从正门,两人从窗户,直接冲进了屋子,阿六与另一人在门外压阵,在场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兵龋
可下一秒,却见两个身影从床上翻身而起。
其中一个身形不算高大,却是十分灵巧,另外一个则是足足比其他人高上两三个头,如一头野猪般朝门口那四人直冲过去。
“三木!窗户两个归你,门口四个是我的!”
“是!”
霎时间,牛三木从背后掏出早已上好的手弩,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朝着人形的黑影就是一箭,前一秒射完,他顺手将手弩掷向另一个人,就这么一个空当,他抄起手边早已准备好的短矛朝着那人就是一记突刺。
是短矛,可那也是矛,比刀剑可是要长多了,对面那人刚挡开飞来的手弩,便是一矛冲着自己心窝窝捅了过来,眨眼时间便被捅了个透心凉。
而门口这边则是更没悬念,李二狗一个冲撞过来便将最前一人撞翻在地,接上顺势一脚,那人只能呜咽一声便失去了动静,随即李二狗抄起惯用的两个铁锤,双管齐下,左右开弓,两枚铁锤同时正中脑瓜,瞬间又是结果两人。
转身再战,李二狗直勾勾盯着仅剩的一人,迎头又是一锤,没有技巧,但却是快如流星、势大力沉,那裙是想挡,可是刚一抬手,便是感觉自己的刀刃迎上了千钧巨力,随即“咔嚓”一声,连带着臂的骨头加上胸腔统统被这一铁锤给砸的变形。
六人先后被杀,阿六站在身后却什么都来不及做,因为前后不过两三息的时间,谁能想到眼前二人如此生猛。
“撤!”阿六不做迟疑,扔下同伴扭头便跑。
“往哪撤?”
李二狗暴喝一声,大步流星便是追了出来,一把直接拎住阿六的后领,随即一用力,阿六便是感觉像是八匹大马挂住了自己的衣裳,整个缺即便是向后一飞,刚一落地腹部又挨了李二狗一脚,顿时感觉自己五脏六腑在肚子里都挪移了个便,眼睛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阿六直到失去意识都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八打二被反杀八个,即使这次活了下来,恐怕以后也很难在这行当混了。
至于最后一人本来还想跑,却是被追上的牛三木直接用手弩射穿了喉咙,登时便是捂着伤口痛苦倒地,八个兄弟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怎么处理?”牛三木问向一旁的李二狗。
“看看有没有活口,活的带走,死的就留这儿让他们自己收拾。”李二狗寻摸了一遍,将还没有完全咽气的阿六扛到肩上送进马车。
至于刚才一番打斗,早就惊动了客栈里的人,只不过守夜的店二哪里见过这样的血腥场面,一直缩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
牛三木安抚陵二一遍后嘱咐他明之后去报官,随后便启程朝北去与李旦会和。
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李旦与徐渭早就安排好的,只不过李旦在徐渭原有的计划上稍微做出了改动。
经历了之前的刺杀,李旦很清楚此行或许很难避免规模的战斗,但以李言俭在金陵城的能量,李旦绝不可能在金陵城找到可靠的打手。
但好在李旦想起了一件事,此前为了给张居正送红宝石,李旦把李二狗与牛三木派往京城,往返时间算下来,此二人应该就在距离金陵不远的驿站,但至于具体是哪个,李旦不确定。
所以他委托在明面上与自己并不属于同一阵营的顾宪成连夜向北挨个驿站去找,最终是寻到了李二狗二人,于是李二狗和牛三木星夜兼程赶到了金陵。
只要有李二狗这个怪胎在,这种规模的战斗基本上都是手拿把攥,加上牛三木之前跟着参加了广东战役,已经是经过战场锤炼的老兵了,身手也是十分敏捷,在装备精良武器的前提下,李旦有取胜的把握。
为此,沈惟敬搞了两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各置红绸十分显眼,一辆给李旦一行人使用,另一辆上载着李二狗与牛三木,藏于牛头山下集市的一个院落里,借着人多眼杂玩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