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与时间的较量就此打响。
午正三刻,在位于牛头山下集市的地方,李旦的马车骤然改道南行,偏离去栖霞寺的路,而是向南奔着秦淮河的渡口而去。
跟着李旦的探子自然是快马回头向沈新去禀报。
而得知这一消息的沈新,此时便是陷入两难的选择。
是继续去追李旦,还是去栖霞寺追汪宗伊。
“你们继续跟着,沿途留下记号,我们先去栖霞寺找汪府尹。”
沈新发话,此时身后的李言俭打手阿六却是发言问道:
“为何啊?难道就放那几人跑了?”
“蠢货,眼下当然是先按住案子别交到刑部为先,若是案子交到了刑部,咱们这差事便算是办砸了,至于那几个跳梁丑,有的是时间秋后算账。”
听了沈新话的阿六也是无言以对,但是他记着李言俭的交代,于是还是派了两个手下随沈新的探子去跟李旦。
未正两刻,快马加鞭之下沈新总算是赶在汪宗伊的前头抵达了栖霞寺,又等了两刻,到了申初时分,汪宗伊的车队也抵达栖霞寺的山门,而沈新也适时出来,假装是偶遇。
“这不是沈老板嘛?真是巧遇,有段时间不见,气色更佳了。”汪宗伊见是沈新,心下也是拱手作揖给足了面子,没办法,拿人家的手短,去年若不是沈新散财,汪宗伊还真抗不过夏汛这个坎儿,所以此时也是对沈新格外的热情。
“汪尹正才是,不仅气色越来越好,还多了几分闲情雅趣来寺里参禅,不过汪尹正还是太生分了,怎么来寺里礼佛不叫上沈某呢?”
汪宗伊当下心里吐槽,平日也不见你礼佛,怎么今日倒成了善男信女。
“唉,哪里的话,老夫与云谷是老相识,他出言相邀,实在是推脱不过才来的。”
“佛相逢既是缘,今日尹正大人与沈某在寺前巧会,岂不正好应了这个缘字,若是方便,不如咱们一起去见禅师如何?”
汪宗伊先是愣了下,心下还以为是沈新想借机认识一下云谷禅师,遂也没有多想便是应下了。
只是进了禅房,里面除了云谷禅师之外,还是坐着一人,正是如今的南京刑部尚书赵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