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人物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救下一个水匪?再者,之后沈新用以购买聚义轩与金陵众多店铺的钱从何而来?这些都无从解释。”
徐渭却是接话道:
“关于这个我倒有些猜测,当时的倭寇其实都还兼着走私贩子,嘉靖三十五年那会儿正是胡公大胜凯旋之时,一时间南京这边恐怕是没人能联系的上日本国那边。
沈星跟着麻叶,而麻叶又与萨摩国主岛津关系匪浅,只要有他在,那么到日本的走私路线便不会断。如此一来,李庭竹救下沈星之事倒算是有了由头,毕竟除了沈星之外他们别无选择。
至于后来购买聚义轩的钱,恐怕多是走私所得。”
谢过顾宪成辛苦弄来的情报,李旦心中总算是更有一个底了。
可转头走后,只剩下二人之时,徐渭猛地叹气一声,磕巴了一句才道:
“神仙,实不相瞒,眼下看来事情是真的大条了,照我不如找个机会赶紧直接开溜,拖下去也许更加危险。”
“徐先生意思是指?”
李旦似懂非懂,与他对视的徐渭则是苦笑道:
“若沈新的身份真如我们所猜的那样,那么李庭竹保下沈新这事儿,恐怕非一家所为,乃是众人博弈之下的结果,不定胡公都有参与其中,不然当时他也不会这么爽快的将此事交给李庭竹去办。
白了,这场走私盛宴,基本上囊括了上至侯爵,下至数不清的南京及浙杭官员,甚至中枢都有人牵扯其郑
我们杀了两个倭寇,又牵扯上了沈新与侯爷李言俭,这事儿不经查,只要查,便会将藏在水底下的事统统搬上台面来,届时才是真的一石激起千层浪。”
李旦顿了顿,看向表情严肃起来的徐渭:
“那徐先生是什么建议。”
徐渭闭眼沉思了片刻,随后脱口而出二字。
“跑或者妥协。”
李旦此时却是摆手,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妥协可以,但是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