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仍是没有放弃,正坐在正对着寺门的宝殿里劝栖霞寺住持允他们见徐渭一面,眼尖的沈惟敬此时随意顾盼,正好看见衣衫褴褛的徐渭跟着李旦从旁而出,赶紧是一拽身旁赵士桢的衣袖,急道:
“常吉你快看!那是不是徐先生!”
赵士桢这才撇过头去,当即从凳子上跳起来,不由道:
“正是!宇愚兄,快拦住他们!”
很显然,徐渭也看到了赵家公子,于是加快步子跑了起来,李旦与曾朝节也没办法,只能跟着徐渭开跑,老中青三人遂是一溜烟跑走了,徐渭为防万一,还选了一条他才知道的路,等到把人甩开,三人气喘吁吁地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歇个脚。
此时李旦才开口问道:
“徐先生,你跑什么呀?那赵家公子好像没什么恶意。”
徐渭扭开自己装着茶水的葫芦,猛灌一口才道:
“我也知道他没恶意,但是他家老爹是个守正的榆木脑袋。唉,我这人命里就是跟这种当大官的犯冲,能不见就不见,之前跟胡公也是,明明胡公是个好人,也做了好事,最后却掉了脑袋,只能都是命呐。”
一旁的曾朝节听着徐渭的话,好奇道:
“青藤先生那赵家公子是大官出身?他家令尊是哪位呀?”
“这金陵城姓赵的有权有势者能有几人?现在的南京刑部尚书兼右都御史赵锦就是他爹,此人品性倒是没得,但就是那性子太迂腐,而且为去纯了些,还好面子,当初我若知道是他爹组织的文会,我是怎么样都不会去的。”
李旦听出了徐渭话里的门道,三人向着山下而去,路肯定还是要走上一段的,闲来无事的李旦于是随口问道:
“我先前打听到,徐先生惹上了不该惹的人,难道的就是文会上的事情?”
徐渭双手背在身后,话倒也敞亮,点头道:“可不是嘛。”
“那究竟是什么事情?徐先生又惹上了什么人?”
徐渭攥了攥自己的长须,心下也懒得遮掩,缓缓道:
“那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