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就有意思咯,叔大,你看这个,兵部与吏部分别给了一份方案。”
张居正看向王篆古怪的表情,心里已是有了七分预感,随即打开奏折,终于是明白了王篆表情里的意思。
其中吏部这边自然是大加赞赏,因其军功卓着,拟任其为福建提刑按察使司佥事,分巡海道。
而兵部这边则截然相反,虽然李旦军功不,可同样因为其贪功冒进,致使广州城失守,后虽收复广州,可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所以过大于功,兵部建议不予擢升,并罚俸半年,以示警过。
一边直接连升四级,另一边却不仅不升,还要罚俸。
这一下子可是把张居正给整蒙了。
按理,即使是兵部与吏部对一件事有分歧,可也不会南辕北辙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张居正政治嗅觉何等敏锐的人,他很快便发现问题的所在,于是发问道:
“此次战功的折子是谁报上来的。”
“乃是两广总督殷正茂报上来的。”
一听是殷正茂,张居正立即就笑了。
这个老狐狸,两头打招呼,一面主赏,一面主罚,既照顾了广东将官的颜面与心情,同时也维护住了李旦这个功臣的面子,最后还将裁判权交给中枢,自己置身事外,可谓老谋深算。
可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态度,其实殷正茂已经非常隐晦的表达出来,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张居正和王篆却是一眼便识破。
因为殷正茂与此二人,关系非同一般,他们非常清楚殷正茂的性格。
生性贪婪,好大喜功,这才是殷正茂的本性,可这样的殷正茂却是在报功的折子里将主要功劳让给了李旦,其实已经侧面明了殷正茂的态度。
“我知道了,汝文,那就按吏部的方案来处理吧,吏部讨论个详细方案出来。”
“不急,叔大,这才只是开胃前菜,你且看过这封奏折,再做决定吧。”
完,王篆将那封从福建海澄县寄来的奏折递到张居正面前。
“李旦本饶奏折?”张居正颇为好奇,但是看着王篆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也是开始在意起来,这李旦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