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茂,意味深长道,“大人,这么多功劳落在李大人头上是不是不太好?不是在下嫉妒,实在是他本就是福建来的,此番又是风头出尽,只怕是树大招风,他这身板扛不住呀。”
“…嗯。”殷正茂不发一语,默默凝视远方。
……
广州城向南是被水网贯穿的平原,期间一路向南,便至顺德县,复杂纷乱的河水与支流,将目光能及的土地分割成一块块不规则的形状。
“往下游走一段路便能看见船坞,安排好的船会送你们离开,我只能送到这儿了,二位一路走好。”
眼前人摘下头盔,露出眼窝深处的刀疤。
“替我谢过林海道,大恩不言谢,林阿凤日后定会报答。”
“得了,林老大,我得赶紧回去,这个香囊您带着,或可救您一命,一路保重。”
棺材本信使递出手里的香囊,作揖离去。
看向手掌里的香囊,一股虽然淡薄却又深邃的气味钻入鼻腔,只是这味儿,不上多好闻。
林阿凤与纪鸦二人相视一眼,将其收入怀中后便向下游方向而去。
夜色幽幽,初冬时节,居然还能听见田边的蛙声,二人一前一后,自顾着走。
“老大,接下来何去何从?”
林阿凤抽出袖里的烟枪,刚想点上,迟疑片刻后还是收了回去,苦笑着道:“先回去,重整旗鼓,咱们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嘛,即使失败了,大不了重新落草为寇。”
大约走了三里路,总算看见了目标的船坞。
只不过船坞之前,早已有三两个人影等在那里。
其中为首之人,林阿凤哪里会不认识,此时光是看见这张脸,便已是恨得牙痒痒。
“…李旦。”
那头的李旦侧目看见来人,大笑起身:“林老大,知道你要走,我特来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