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
“娘的,这纪鸦跑哪去了,时辰都快到了,他裙是没影了。”
与他同来的四名头目不禁骂道,因为和谈在即,到这个节骨眼上,其他头目与纪鸦的矛盾已经不用隐藏,算是公开的秘密了。
林悟贤也是仰头看了眼太阳,一边盘算着时间。
“再不来,时辰就到了,咱们这边可等不了他,你们四个赶紧商量一下,谁来挑头替代纪鸦的位置吧。”
到这个,他们四个就不困了,立即开始争论起来。
而林悟贤站在点将台上,却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殷总督,怎么不见李旦人影?”
殷正茂听了林悟贤的话,不动声色答道:
“那有什么奇怪的,他一个七品知县,不适合在这个场合出现,不用管他。”
“那张总兵呢?按理他该在这吧。”
“西边大营的陈佥事骑马摔断了腿,张总兵不得不去接手西面的军务,暂时赶不过来了。”
林悟贤点点头,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可又觉得不太可能。
事情已经办到这个地步了,难道还能出什么意外?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时辰刚一到,林悟贤便是示意和谈仪式正式开始。
洪亮且低沉的号角声缓缓响起,朝廷与叛军的双方代表慢慢走到台前。
朝廷这边自然是殷正茂,叛军那头,则是由那位资历最深的老人头目顶替纪鸦。
林悟贤从案上取出早已写好的和谈文书,一式两份,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当着众人开始诵读。
而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殷正茂却是瞟到一旁,打断道:
“慢,你们看那是什么。”
只见山峦树丛之中,一骑快马正疾速向着这边狂奔而来。
马上之人,不是纪鸦,又是谁呢。
见着纪鸦姗姗来迟,林悟贤情不自禁低声骂道:
“这家伙,怎么临到这时候还要搅局。”
而一旁的殷正茂脸上已是浮现不易察觉的浅笑。
待纪鸦奔至点将台前,他随即大声嚷道:
“你们快走!官兵有陷阱!他们要开战!”
“满口胡言!”林悟贤暴跳如雷,指着纪鸦破口大骂,“你以为我等都跟你们这帮匪寇一样不讲信用吗!?纪鸦,你两次三番阻挠和谈,究竟意欲为何?”
林悟贤身后的四位头目,此刻也是暴起大骂纪鸦胡搅蛮缠。
“我…我与你们不清楚!我直接回城找林老大!你们也赶紧逃吧!”
眼见纪鸦掉转马头,殷正茂这才蓄谋已久地开了口:“走?你无礼放肆至极,真当我这军营重地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来人,给我拿下他。”
周围的兵士听令上前,纪鸦心中一急,竟是夺过一旁兵士的长枪,脚跟猛踢马腹,借着猛冲的力道一枪捅飞一位明军,随即夺路往广州城的方向逃去。
眼见士兵应声倒地,殷正茂顿时暴喝:
“大胆贼寇,杀我兵士,果然死性不改,我看你们根本就没有诚意和谈!来人呐,将所有贼寇统统拿下,全军立即带好装备!擂鼓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