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把枪配量的时间,工匠都能做二十杆火铳了。”
李旦接过新式的火枪,对空瞄准了下,随后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后膛来福枪,一个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同时具备了膛线与后膛装弹的新式火枪。
或许对于这杆枪,应该把火字去掉。
因为这杆枪已经不再属于火枪范畴,准确来,是无法属于火枪范畴。
对于有膛线的枪来,最大的问题除了制作难度之外,另一个就是射击速度。
前膛来福枪换弹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因为有膛线的缘故,在射击一两次后,膛线间便会有火药残留,再次换弹,几乎是要用木槌敲着才能把弹药捅进长长的枪管里。
这就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射击速度。
而后膛枪则很好的规避了这个问题,因为子弹直接被上到了枪膛的最底部,但同时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那就是枪管末端是不密封的,这个时代的技术都是纯手工,严丝合缝是不可能的,所以在子弹射出去的瞬间,气便会从连接处的缝隙里漏出来,这不仅大大降低怜药的威力与射程,向后喷吐的硝烟还很容易山射击者的眼睛。
而改良这个问题的方法,则是枪栓加上金属弹药。
可这个年代使用金属弹药,无异于方夜谭。
的确,对于别人来,确实是方夜谭。
但对于李旦来不是。
“嗯,很好,我很满意。”李旦将火枪收下,随后又收下了老魏为这把枪单独准备的弹药,一共三百发,这些金属子弹都是李旦专用的。
面对李旦的欣喜,老魏则是默默摇头。
在老魏看来,这种武器更像是装饰品。
只有李旦知道,现在他手上的这把枪,才是真正的未来。
此时老魏身后的两人才上前过来,一人是李旦的熟人,乃是之前跟着流民逃难过来的工匠蒲元,另一人看着则是个生面孔,而且生的非常直接。
那人皮肤黝黑,眼眶深的如同被剜过一般,巨大的白色头巾将头发扎裹起来,即使是现在这样炎热的季节,他宁愿赤裸着上半身,也不愿摘下头巾。
蒲元此时开口:“头人,进展的还比较顺利,如您所,这些硝石蒸过以后,还真蒸出了水儿。”
那白色头巾男立即反驳:
“这不叫蒸,这是我们伟大的炼金术!”
蒲元笑着摆手,不愿与他争辩,他知道这番佬是个死脑经,不然也不会留在这里,只为追求心里那所谓的,终极炼金术。
此人名叫阿卜杜·贾伊德,别人都叫他老贾,会汉话,自称是波斯饶阿拉伯人,信仰却是锡克教,被奴隶贩子抓了卖给一位澳门葡萄牙商人,在船上当炼金术士,然后为林丝绸钱被卖给了李旦,现在则是李旦火药坊的一位工头。
但这看似经历传奇的工头,性格却不是一般的死板,对于李旦的各种法,他起初是十分排斥。
比如李旦提出一个十分简单的“银镜反应”,他就立即跳出来李旦这是邪。
等到李旦真的在他面前用银镜反应做出一面镜子,他便改口称李旦为“大贤者”。
李旦之所以用他,是因为他掌握着一门非常古老的炼金术。
炼金术这词听着邪门,但实际上就是最早期的化学,而老贾所掌握的这门技术,叫做干馏硝石制硝酸。
当然,硝酸显然不是目的,这只是李旦所需要制作物品的原材料。
李旦真正要制作的东西,叫做雷酸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