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不会让巡按御史抓到自己把柄,可今这下免不了要与巡按御史正面冲突。
佝偻着身子的孙琮缓缓走到人群中来,打量了李旦一眼,不露声色地低声道:
“李家子,心里可有底?”
他是刘尧诲请来的,自然是向着李旦,但作为巡按御史,他最多也只能拉偏架,李旦真犯了事儿的话,他是罩不住的。
李旦则是默默点头,孙琮心领神会,便也不再多,正面走向林懋松,颇为正经地道:
“林同知,您只是暂代知府事,这样拿朝廷任命的知县,恐怕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便是要参你的意思。
林懋松看着孙琮慢条斯理的模样,那副神情简直像是吃定自己一般,心里既忐忑又窝火,因为他很清楚,孙琮这样的御史言官,从来是眼睛盯着上面。
弹劾官与弹劾大官,哪个功劳更大,哪个名声更响,不言而喻,御史圈子里从来都是这样一个生态形势,就是喜欢拿他这样的地方上官做自己升迁的垫脚石。
林懋松回视了一眼林悟贤,可林悟贤仍然不动声色,只是努努嘴要他自己解决,没了办法的林懋松只得硬着头皮与孙琮道:
“孙大人,这李旦犯事证据确凿,此人倭寇出生,向来不守规矩,嚣张跋扈,本官是怕他狗急跳墙,这才想先拿着他,以免横生枝节。”
“林同知是,李旦之事,证据确凿?”
“正是,证据确凿。”
李旦此时嘴角缓缓勾起微笑。
这不就上钩了嘛。